许乔安打量着眼前人,约莫三十七八岁,身材高壮,虎背熊腰,双眸炯炯有神,显是武功内力深不可测。
那人也打量着许乔安,直接问萧云瑾:
“这是你新娶的王妃吧?”
萧云瑾笑着点点头,又附到许乔安耳边,低声介绍:
“他叫袁迁,曾经的禁军大统领,也是大内第一高手。”
许乔安肃然起敬,萧云瑾竟请了这么厉害的人物!这次劫狱决议万无一失。
她冲袁迁微微福身行礼。
袁迁吓了一跳,忙扔了流星锤,抱拳道:
“王妃万不可如此!我是粗人,府上没有女眷,怠慢您了!”
以王妃之尊位,自然不需向禁军统领行礼。但许乔安这次拜托的事是送命的,所以于情于理该有一拜。
萧云瑾知道她的意思,笑道:
“她行礼你且受着,总归是要还的。”
袁迁闻言,一声苦笑:
“看来,这次的事儿不小,你都舍得让王妃行礼了。走吧,咱们屋里说。”
许乔安不知该不该跟上。毕竟这个时代男人说事时,女人通常要回避。
就在她犹豫间,萧云瑾牵着她的手,拉她一起走。
袁迁看了看两人紧紧相握的手,呲牙一笑:
“冷面王爷也知道疼人了,都是王妃调教得好。”
许乔安一时不知说什么,萧云瑾骂道:
“别什么浑话都说!我家王妃脸皮薄,惹恼了她,晚上又罚我……”
许乔安的手微微一缩,这人才是什么浑话都说!
萧云瑾面色不变,拇指轻轻磨磋她的手,顺势将她牵得更紧。
进屋后,萧云瑾坐于主位,许乔安坐他旁边,而袁迁则大大咧咧地坐在左手下侧扶椅上。
老管家上茶后离开,萧云瑾也不拐弯抹角:
“今晚,想请你劫刑部大牢。”
袁迁眉头紧皱,冲许乔安道:
“王妃,我给你下跪磕头还礼,您饶了我这条小命行不行?”
许乔安也有些不好意思。
这着实是要命的差事,不能强迫人,她刚想说话,萧云瑾开口道:
“事成后,送你离开天枢国,去辽国王宫。”
袁迁的眼睛顿时亮了,紧皱的眉头舒展开:
“此话当真?”
萧云瑾看向许乔安:
“真不真,还要看她的意思。”
袁迁登时起身下跪:
“王妃,你若能让我去辽国王宫,自此以后,我的命就是你的,上刀山下火海,义不容辞!”
许乔安愣了愣,忙起身想去搀扶,萧云瑾拉住她:
“你就说,能不能带他去辽国王宫吧?”
许乔安明白,这是想让袁迁跟着邓玉臻去辽国。
可是,万一邓玉臻不是辽国太子呢?就算是,让萧云瑾的人跟着邓玉臻,怎么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呢?萧云瑾莫不是憋着什么坏吧?
她一时踌躇,萧云瑾也不逼她。
袁迁跪在地上一动不动,等着她的答复。
犹豫再三,许乔安终于下定决心。和未来风险相比,还是眼下保命要紧,她就替邓玉臻做这一次主,让他带袁迁去辽国王宫。
就算邓玉臻不是辽国太子,也让他想办法将袁迁送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