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路诚眉头一拧,眉心挤出一道竖纹。
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随后垂下手。
一个早早就没新鲜感了的女人,跟一个让他越想越上头的主儿。
搁一块儿比,答案根本不用想。
拿下慕锦云才是正经事。
慕秋云那边?
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完事儿了。
等她哪天重见天日,怕是自己和慕锦云连娃的小名儿都想好了。
海风呼啦一下扑过来,带着一股子鱼虾咸的味儿。
盛路诚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。
心里那股子执念,窜得老高。
刚才那点火气?
早被吹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肚子不服输。
他转身朝码头外走,脚步比来时沉多了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慕锦云那双冷飕飕的眼睛,还有她甩过来的那句话。
行,你等着。
迟早有一天,咱俩还得碰上。
……
慕锦云简直被恶心透了。
一进家门,第一件事就是烧水。
洗!
必须狠狠地洗!
都说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
这回真是见着真章了。
早听说这家伙不是玩意儿,没想到还能渣出花儿来。
到底是慕秋云脑子进水了,还是写那书的人脑子打结了?
居然拿这种货色当男主?
还整什么重生逆袭?
一想到自己差点儿为了这么个玩意儿,跟慕秋云撕得血淋淋的。
她胃里就直翻腾,喉头一紧。
现在恨不得立刻冲进监狱,揪住慕秋云耳朵吼一句。
“赶紧把你家那条狗牵走!姑奶奶看见都嫌晦气!”
窗帘拉死,门咔哒反锁,她扯下头上的皮筋。
解开衣扣,脱掉全部衣物,赤脚踩进水盆里。
从头丝儿到脚后跟,搓了一遍又一遍。
热水反复浇淋,皂角味混着汗渍被一层层冲开。
直到皮肤红,指尖按下去微微烫,才觉着身上那股子黏糊糊的腻歪劲儿,总算被冲干净了。
心定了,她开始琢磨接下来怎么走。
她瞧不上盛路诚的人品,但绝不敢小看他脑子和手腕。
他能在沈卫君眼皮底下把生意做到南边三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