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他背影离去,虞灵丝眼底的笑意不散,转身开了门。
别墅里亮亮堂堂,只有她知道这个地方有多罪恶。
何缘还在楼上躺着,直到听见电梯的声音才起身迎接。
“母亲。”
虞灵丝淡淡颔首:“阿缘,最近还好吧?”
她语气里带着毕恭毕敬的味道:“嗯,一切都好。你在印尼的工作顺利吗?”
“也很好。”她说着,一边指了指车里,“妈妈又有一些要暂放在你这里。”
何缘很快就答应了,打开衣柜,翻开一大块暗格。
虞灵丝提出两个皮箱,没直接放,而是细心地数了一遍。
她数钱的速度极快,一边翻一边数,没两分钟,一箱子钱都数完了,放入暗格。
另一箱也是如此。
何家就是做这个行业的。
表面上是横跨欧亚的百年世家,主营国际艺术品拍卖,高端酒庄与慈善基金会,在国际上声望巨大。
但实际上是一个将走私、洗钱、情报交易与资源垄断高度融合,以绝对纪律维系的隐秘帝国。
何缘开始接触家里的事务很早,从去年开始就发现家里最大最稳定的经济来源,不是矿产或走私。而是系统性制造地区动荡,再低价收购资源或土地。
从那时候起,她的世界观崩塌了。
但论谁也不能亲手把金树砍断。
虞灵丝现在已经四十岁,负责金融与外交。她举手投足间都是温柔软弱,最能有迷惑性,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子。
何缘被当作继承人培养,在同辈的人当中,的确是再也没有人能如她一样优秀成熟。她自幼被放在顶尖透明的环境中成长,也能够给人绝对的信任感。
“一样,我过一两天就会来取,你演讲完就去酒庄,最近少去那些场所。”虞灵丝柔声交代,“对了,那个从家里走出去的男生是谁啊?新男朋友?”
何缘摇头:“不是,同学而已。”
“你很聪明,家里所有叔叔阿姨都看重你。但是事情太多了哪个人不会嘴碎啊?所以不要搞出来太多消息。”
她最终还是点头。
虞灵丝知道她谈恋爱的事情。
何缘抽烟喝酒,谈恋爱,在她眼里只要大学毕业后不乱搞就是可以。
等到该出现在公众眼前时,她会把女儿洗得一干二净。
*
下午,她在学校进行一场讲座。
荣德有向外进行一些信息传播,就譬如现在以她为主角的“荣德学子说”。
这次演讲面向的是荣德附属初中的学生,正处于体制内与国际路线的分水岭中。
与她一起参赛的,还有周际中。
荣德高三最拿得出手的两个学霸都被请了过来。
演讲开始前,她坐在后台,腿上盖着柔软的白色羊绒毯子,挽了简单的低马尾,额前碎发散落。
她低头默念演讲稿中的词。
稿子是学校写后她自主修改的,字里行间都是优雅艺术的书香气,与她在外的形象如出一辙。而周际中也在其中提供了一点帮助,两人在思想上有极大共识。
登台,前方与左右侧都是聚光灯和镜头,愣是夸张成了明星出席的样子。
荣德在全国声望都很高,教育界都专注于观察这里的学生。而她的出身家庭也有一定的实力,关注自然不会少。
最先令人艳羡的是她的模样。
何缘能够在人山人海中独树一帜,长相占八成,气质占两成。而因她的成绩,成为完美学姐不足为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