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心。他也这样评价段衡。
她并未敏锐地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恶意,仍然安静地将自己隔离,凝视着窗外,有点冷眼旁观的意思。
渡过光怪陆离的城市洪流,终于抵达何缘的家。
何缘父母常工作在外,从前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。而那边离学校又有一段距离,她自然不愿意来回坐车这么麻烦,于是让爸妈又买了一套距学校三百米的小别墅。
她在这里过得很舒服。
周际中亲了一下她的手背,轻声询问:“明天见?”
“嗯,明天见。”何缘笑着回应他。
她走后,车内的气氛瞬间压了下来。
段衡一脸阴沉,周际中一言不发。
“你认识阿缘?”周际中先开口问,语气不卑不亢,听不出情绪。
段衡低声说:“嗯。”
周际中:“怎么认识的?”
段衡:“那天徐松静的庆功宴,我和她一块儿出去,玩个游戏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好听,低沉与懒散的腔调相结合,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。
但和周际中不一样,段衡并不是很会掩盖情绪,语气里似有若无地透露出一点得意。
周际中瞬间觉得自己被挑衅了。
“有女朋友没。”
“有。”
我睡了你女朋友。
他短暂地放松下来,指尖轻敲膝盖,打量着驾驶座上的人。
男人属于很典型的骨相美,手腕上戴着一只名贵的劳力士,并非烂大街的款式,而是极简却带有浓厚特点的时尚。
经过几秒钟的判断,他大概猜出来段衡属于表面上无所事事的公子哥,但家境实力显赫,成绩也不会差。
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袭来,周际中皱了下眉头,移开目光。
段衡也轻蔑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他,同样移开。
这样的人争不过他。
两人之间的较量又开始了。
段衡开始按照她之前发布在贴吧的学习方法自学,在极快的速度下提升成绩。
老师原以为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性子,随便按基因给的智商拿到这么个等级就足够了,这下倒好,都能和班里第一平起平坐了。
徐松静是唯一了解全场情况的局外人,他们之间的雄竞她也看在眼里,但并不说破。
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。何缘身处迷雾之中,也自会有她的判断。她就是这样,能够越过一切未知条件解到答案。
周五。
何缘喝着周际中带的香草拿铁,坐在最后一排,听老师在台上讲课。
此时讲的是数学,于她而言是很容易的一科。
这里的课堂较为自由,她在听完简单的概念性内容后就开始做题了。
今天的题目只有三道,但都是有思维含量的题目,前几节课就有人没做出来数学的练习单,被老师指责了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