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见到谭老夫人的第一眼,沈凝舒便明白顾知瑜为什么说要把她送来这里学习礼仪的原因。
只因她带给沈凝舒的第一印象便是——大家闺秀的规矩。
脊背挺得笔直却无半分僵硬,宛若冬雪中傲然挺立的寒梅,骨节里都透着经岁月沉淀的规整。
鬓边霜白梳得一丝不苟,尽管面容已染风霜,却丝毫不显佝偻。眼尾微微上挑,眸光清明如秋水,历经世事却无半分浑浊,看人时目光平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来了?”
说话时,谭老夫人微微侧,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,尾音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停顿。
哪怕只是静静坐着,也让人不自觉地敛声屏气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“谭老夫人您好,我是沈凝舒。”
不愧是百年世家沉淀的礼仪底蕴,是风雨飘摇中始终未改的风骨气节。
“先坐下吧。”
谭老夫人笑了下,示意王阿姨去拿凳子让他们坐下。
而过来的三人坐下后,沈凝舒却没等到谭老夫人的问候。
只见她先看向苏晚晴,对着后者询问说:
“是你认识的人?”
“是啊,奶奶。”
苏晚晴的称呼再次变化,语气也跟着放软不少,就像是一个朝着长辈撒娇的小辈。
“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凝舒,真是太巧了。”
苏晚晴露出那副淑女笑容,与谭老夫人回视:
“果然,天底下就没有那么多同名同姓的人存在。”
“凝舒可是我从高中时期就交好的好友。”
苏晚晴的这话也让谭老夫人来了兴趣。
“这段时间我的身体并不好,所以并未出席宴会。”
“今天算是我第一次见到沈小姐。”
沈凝舒的脸上始终挂着浅笑。
“家母多次向我称道谭老夫人的德望与事迹,我早已心怀敬仰。今天终于能够得偿所愿当面拜见老夫人,实在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……”
听到沈凝舒的话,谭老夫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唇边勾起一抹得体却疏离的浅笑,声音温和却没什么暖意。
“这话说得太客气了。”
“说起来,沈夫人的性格和你倒是完全不同。”
“但唯一相同的是,你也比沈夫人更漂亮。”
谭老夫人抬眼看向沈凝舒,那道目光平和得像一潭静水。
没有长辈对晚辈的热切打量,也没有刻意的审视,只淡淡扫过便转向另一边的苏晚晴身上。
“想喝点什么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