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是想晾他们两天的,谁想到景荔杀了个回马枪,比快递还准时。
上午九点整,电梯门刚开,她已站在主宅客厅门口,黑西装笔挺,头高高束起,腕表指针正指向九点零一分,一秒不差。
景荔几步上前扶住老爷子胳膊,掌心稳稳托住他肘弯,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后背脊椎第三节。“您躺平歇着,别动气。
孙家那帮缺心眼的,收拾起来比剥洋葱还简单。
一层皮,一层泪,一层谎,一层刀。
剥到最后,芯儿是空的。您别管,交给我。”
老爷子笑眯眯地问。
“明天外公陪你去公梁转转?不掺和,就陪着。穿件唐装,拎个保温杯,在楼下花园坐一坐,看看你开会,听听你讲话,也算尽一份心。”
“外公,您陪繁星去就行。我嘛。自己应聘进去。
不走后门,不坐电梯,一层层爬楼梯,才能看清公梁里哪块砖松了、哪根梁歪了,哪扇玻璃擦得亮,哪扇窗底下藏着霉斑。”
老爷子眉头一皱,眉尾皱纹深深蹙起,声音也低了几分。
“阿笙,你要从基层干起……外公这身子骨,怕是撑不到你升职那天喽。
人事部那帮老油条,不会给你留位置,更不会给你递梯子。”
景荔冲老爷子眨了眨眼,睫毛微颤,压低声音凑近他耳畔,气息轻却笃定。
“给我三十天。我就想看看,底下那些人到底站谁那边。
前台小姑娘递杯咖啡,先看我工牌还是先看我脸色?茶水间里闲聊,是议论‘新来的实习生’,还是咬牙切齿喊我‘顾大小姐’?人坐得太高,底下蚂蚁打架都看不见,连它们搬的是金粒还是毒饵,都分不清。”
老爷子刚张嘴,喉咙里刚挤出半声“可……”
孙繁星立马挽住他胳膊晃了晃,指尖用力又不失娇憨,声音甜得像融化的麦芽糖。
“外公~听阿笙的!今天又被那群人吵得脑仁疼,耳朵嗡嗡响,太阳穴突突跳,您赶紧睡一觉!药我放床头柜第二格了,温水我倒好了!”
老爷子直摇头,肩膀垮下去,抬手抹了把脸,长叹一声,又摇着头笑出来。
“行吧行吧,你们说了算!外公老啦,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棋盘,我这颗老卒,挪不动喽。”
等老爷子被扶进屋,脚步声渐远,走廊灯光缓缓暗下,景荔忽然扭头,直直看向梁骞。
目光清冽如霜,不带半分温度,也不含一丝笑意。
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一道浅淡旧疤,一字一顿。
“大叔,孙家的事搞定了。
现在,该聊聊咱俩之间那本烂账了。”
梁骞缓缓抬眼,目光沉静而锐利,声音压得极低,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耳畔。
“顾英红……跟你说了什么?”
景荔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睫毛微微颤动,眼神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,却又很快被她强行压下。
她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,才缓缓开口,语很慢,一字一顿,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她说,当年我被人拐走,根本不是什么意外。
而是有人点了名、下了令,特意要办成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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