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手,立刻转身抓起门边消防斧。
话刚落地,“哗啦”一声巨响!西楼二楼窗户整个炸开!
玻璃碎片带着火焰四散飞溅,木框扭曲变形,窗台砖块簌簌掉落。
一团银灰色的影子裹着黑烟和火舌,“嗖”地撞出来。
是机械狗铁柱!
它启动了拼命档,背部散热口全部张开,喷出灼热白气,合金关节出高频嗡鸣。
背上死死驮着个用湿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人。
“哐当!”
它狠狠砸在地上,四条合金腿“嘎吱”一声扭成麻花。
两只红眼睛闪了两下,“滴”地灭了。
“妈!”
梁骞一把甩掉外套,箭一样冲过去。
被子掀开,苏婉清满脸黑灰,脸上没一块烫伤,就是吓傻了。
她两手死攥着铁柱断掉的一条腿,抖得停不下来。
“吓死我啦……有东西……全是火……”
等瞧见景荔跟上来,她“哇”地嚎出声。
“囡囡!囡囡快来!那个坏女人点火,烧阿远留给我的书啊!”
景荔鼻子一酸,膝盖一软就跪地上抱紧她。
“妈,不怕,咱安全了,真没事了。”
“火……书……”
苏婉清突然狂似的指着西楼,手指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阿远的书!还在里面!他亲手给我留的!一本都没动过!全在二楼东侧第三间书房里!他走之前亲手锁的柜子,钥匙还在我枕头底下压着!”
这事儿,连梁骞亲爹都不知道。
梁骞的父亲梁长海,从没听妻子提过“阿远”这两个字。
二十年来,她时而糊涂、时而清醒,唯独记得“阿远”这两个字,记得那些书,记得那人给她的所有。
就在这当口,几个保镖架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押了过来。
她还在死命蹬腿,膝盖撞在保镖小腿上出闷响。
“放开我!瞎了你们的狗眼?我是梁家正牌太太!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!”
梁骞慢慢直起腰,一步步走到王美琴跟前,垂眼盯着她。
“梁骞!你妈自己点火玩,赖我头上?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?”
王美琴嘴上还在硬撑,可眼角却止不住往冒黑烟的断墙缝里瞟。
“西楼那个老电路早该换了……我劝过她三次……”
“谁准你张嘴了?”
梁骞冷眼一扫,抬腿就是一记狠踹,正中她胸口正中间。
“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