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荔窝在房间里试嫁衣。
她脚上穿着软底绣鞋,大红缎子衬着金线凤凰,密密实实绣满整件衣裳。
梁骞推门进来时,脚步一顿,连气都忘了换。
景荔正对着穿衣镜理袖口,听见动静侧过脸,眼睛弯着。
“怎么样?顺眼不?”
梁骞反手带上门,慢慢朝她走近,伸手环住她细腰。
低头,嘴唇蹭过她颈侧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。
“太顺眼。”
他嗓子有点干,呼出的气都烫。
“顺眼得想现在就把这身衣裳扯下来。”
“梁骞!”
景荔拍他手背,又急又羞。
“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绣法,扯破一块,你卖肾都赔不起!”
“那我把命赔给你。”
他叼住她耳垂,手指悄悄往下探。
“一辈子当长工,干粗活、守夜、端洗脚水,随你使唤,行不行?”
景荔膝盖一弯,整个人往他怀里靠。
“这儿是老宅……墙薄,隔壁能听见。”
“放心。”
他一把将她抱起,稳稳放在床上。
“楼上那层,我全清干净了。”
“景荔。”
“嗯?”
“谢了。”
谢你愿意来,谢你没嫌我家这摊烂事,谢你真敢嫁给一个心里全是疤的男人。
景荔抬起手,勾住他后颈,踮起脚,主动贴上他的唇。
“别谢。”
她笑。
“梁先生,往后几十年,多担待。”
说完,她松开手,指尖在他肩头轻轻一按。
楼下花园里,电子狗“铁柱”蹲在梧桐树影下仰头看月亮。
屏幕一闪,浮出几行小字。
【系统弹窗:检测到高浓度甜蜜暴击。
用户反馈:太齁,想喝水。】
可就在这喜气洋洋的当口,西楼二楼最里间的卧室里,苏婉清本来睡得挺沉,突然“唰”地一下睁开了眼。
窗外月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衬得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她慢慢抬手,盯着手腕上那只小红绳,低声念叨。
“景家……那只旧茶杯……金丝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