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母在她怀里抖得停不下来,牙齿咯咯撞着。
景荔胳膊一收,把梁母脑袋死死摁在自己胸口。
另一只手严严实实捂住她俩耳朵。
“三。”
空气里一股子浓重的腥气钻进鼻孔。
血,全是血味。
铁锈味混着汗味,还有点淡淡的药水余味,在狭窄空间里翻滚。
梁骞没掏枪。
太近了,开枪必闪火光。
等于告诉敌人。
景荔在这儿!
他选了最狠、最耗体力、也最不会误伤她的法子。
贴身往死里打。
景荔后颈一凉,有阵风扫过去。
是他甩袖子带起的劲儿。
他就跟一头盯准猎物的豹子,不出手则已,一动就见倒。
“五。”
“当啷!”
——手术刀掉地的声音。
金属磕在水泥地上,清脆又突兀。
那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刚张嘴,想喊什么。
脑门就撞上墙,话全咽回去了,连哼都没哼出来。
他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失焦,身子一歪,直接滑倒在地。
“八。”
刚才还乱七八糟的脚步声、粗喘声、哼唧声……
全没了。
走廊彻底安静下来,连呼吸都像被冻住了。
只剩一个人喘得急,就在景荔正前方,不到两米远。
“十。”
景荔慢慢掀开眼皮。
几乎同一秒,走廊外的应急灯忽明忽暗闪了两下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圈黑衣人,全翻着白眼,手脚扭曲成怪异的角度。
梁骞站在一堆人中间,不动如山。
那件黑衬衫湿透了,紧紧裹着他身上。
那张平时冷得能结霜的脸,眼下溅了几点血,衬得脸色更白。
他肩膀微塌,胸口一起一伏,两只眼睛通红,直勾勾锁着景荔。
但他没往前凑。
指尖还在滴血,掌心全是擦伤和裂口。
可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。
他真怕。
怕血味熏着她,更怕她眼神里冒出半点害怕,或者嫌恶。
“梁骞。”
景荔叫他。
梁骞喉结上下一滚。
“别看。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