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睡着了,眉还是拧着的,眼下那两团乌青,深得吓人。
她悄悄叹口气,手指刚抬起来想替他揉开眉头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“嗡”地一震。
屏幕亮了。
一条新消息,件号是国的,内容就一句话,短得扎眼:
【s:人醒了。但状态差得很,嘴里翻来覆去,就叫你名字。】
景荔的手,顿在半空。
她?
那个躺病床上的女人?
梁骞亲口说过的,那是“扫尾要处理的麻烦”。
她慢慢缩回手,指尖凉得像浸了水。
转头看身边男人。
梁骞睡得沉,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上,力道重得像怕她溜走。
景荔闭了闭眼,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。
“梁骞。”
她在心里默念。
“我信你。可你要敢骗我……我就亲手剖开你胸口,把你那颗心腌成腊肉,挂我门后当风铃。”
赌他那天把后背露给她看的时候,连心跳都没留半拍余地。
第二天清早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不偏不倚。
他睫毛一抖,睁开了眼。
怀里没人。
梁骞腾地坐起,心口猛地一空,血都往嗓子眼冲。
“景荔!”
“喊魂呐?”
一道清清冷冷又带点懒劲儿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。
景荔斜靠在门框边,裹着那件松垮的真丝睡袍。
长散着,脖子上那块红印子,明晃晃的。
“梁总,”她挑起一边眉毛,把杯子往前递,“大清早,能不能别跟丢了钱包似的?”
梁骞盯她两秒,确认不是梦,肩膀才一点点松下来。
他脑袋往她肚子上一靠,额头贴着衣料。
“稳重?别逗了。梁太太不在身边,我浑身都不对劲,跟戒毒似的。”
景荔轻轻推他额头,掌心温软。
她另一只手端起咖啡杯,递到他唇边,指尖擦过他下颌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