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停住,喉结动了动,声音竟有点虚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不慌。”
景荔一屁股坐进沙,把那只银灰色机械狗搂进怀里,手心贴着它冰凉的金属肚皮。
“我这儿有保镖,还有……你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说完,电话就断了。
景荔捏着黑屏的手机,心里那股子不安非但没散。
国那边到底炸了什么?
那个戴黑手套的女人谁啊?
为啥提到狼头纹身,梁骞连呼吸都变了调?
一堆问号,缠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接下来一天,景荔整个人都是飘的。
外头暴雨哗哗砸下来,雨点又急又密。
梧桐区的马路被冲得泛光,积水在路面上横流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
她没回住处,就在工作室二楼小间凑合躺了一宿。
床垫薄,枕头硬,被子也只有一条单薄的夏被。
她侧身蜷着,听了一整夜雨声,中途醒过两次。
盯着天花板愣,直到天光微亮才又睡过去。
机械狗蹲在楼梯拐角,金属关节安静不动。
一有动静,眼珠子立马闪出幽蓝微光。
第二天傍晚。
雨小了,水珠从屋檐断续滴落。
天边却染上一层怪里怪气的紫红,云边泛着铁锈色。
景荔正弯腰对着放大镜,修那只帝王绿镯子。
镯子内圈有一道细如丝的裂痕。
她得用o毫米的金刚针反复刮擦,再注入特调树脂。
为压住心浮气躁,她点了支沉香,青烟袅袅往上飘。
“咔哒。”
镊子差点从她指缝滑出去。
手一抖,尖头差点蹭上翡翠表面,划出一道不可逆的划痕。
这声是顶级权限开门的提示音。
系统识别到虹膜、指纹、体温三重验证通过后才会触,延迟不过零点二秒。
整个工作室,就俩人能刷,她自己,和梁骞。
门禁后台没有第三条授权记录,从未添加,也从未删除。
机械狗没龇牙,反而“汪汪汪”叫了两声。
景荔扔下工具,手套都忘了摘,拔腿就往下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