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折腾、今晨水冲,边角已经褪色,没了原先那种刺眼的金灿灿。
生漆干了之后本该耐磨,可昨晚出汗太多,早晨洗澡又搓了一下,终究还是毁了形。
梁骞脸色唰一下沉下来。
“花掉了。”
话音落下,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景荔愣了下,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这点小事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确实不如昨晚显眼,但也没严重到哪里去。
“油漆迟早会褪,又不是刻在骨头上的记号。”
景荔把手抽回来,随意在衣角抹了抹。
“哪天闲下来了再描呗。”
她觉得这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。
反正就是个玩笑似的仪式,图个乐呵而已。
她转身准备去厨房看看饭菜情况。
脚刚迈出一步,就被他拽住了手腕。
“现在就得弄。”
梁骞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“我去找工具。”
他拉开衣柜翻找,从最底层抽出一个旧木盒。
盒子边缘磨损严重,锁扣锈迹斑斑。
“梁骞!饭都快凉了!”
她冲着他背影嚷了一句。
餐桌上剩菜冒着最后一点热气,汤碗表面凝了一层薄油。
“补完再动筷子。”
外面传来他不紧不慢的声音。
“名字印淡了,可不是小事。”
景荔站在原地,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朝他走了过去。
这男人的脑子,怕是铁打的还包了层钢。
景荔就被按在卧室沙里,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。
她坐得笔直,后背紧贴着柔软的布艺靠垫,膝盖微微并拢。
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,模糊了她的睫毛。
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而那位身家吓人的梁总,单膝跪在她跟前,捏着一根细得不能再细的金漆笔。
额角有一缕碎垂下来,他也没空去拨。
小瓷碟里原本泛着暗光的粉末被重新研磨。
加入一种透明胶质后再次搅拌均匀。
金属调色刀刮过碟底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用笔尖蘸取少许,试了一下浓度,确认无误后才靠近她的手指。
笔尖一碰皮肤,冰凉凉的,顺着指根滑过去,惹得她指尖微微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