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像他会干的事。
她忽然意识到,从她走进书房那一刻起,就已经落入了他的节奏。
到了餐厅,果然没人影。
吊灯亮着,灯光柔和。
墙角的座钟滴答走动,秒针切割着寂静。
厨房门虚掩着,隐约有热水沸腾的咕嘟声。
桌上摆着几样苏式小点,温在瓷盘里,香气还在飘。
旁边一壶碧螺春冒着轻烟,水汽悠悠晃晃。
糕点表面泛着油光,红豆馅看得分明。
一块玫瑰米糕边上还插着小银叉,像是刚摆好不久。
梁骞把她放在椅子上,自己没坐对面,而是拉开她旁边的位子坐下。
她稍稍一动就会碰到他。
他左手撑着下巴,右手指向点心盘。
“饿了吗?”
竹筷擦过瓷盘,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糕体松软,油脂在热气中微微融化,甜香扑鼻。
景荔确实饿惨了。
刚才折腾太久,现在能吞下一头牛都嫌不够。
可肚子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她张嘴咬了一角,甜滋滋糯唧唧的味道在嘴里化开。
糯米皮子蒸得恰到好处,不粘牙也不生硬。
入口即化,甜度适中。
刚好压下了心头那一丝焦躁。
她小口咀嚼着,吞咽下去的瞬间,连带着胸口那股闷气也被缓缓抚平。
“梁骞。”
她嚼着点心,含混地开口。
“刚才那……那不算数啊。”
话音未落,自己先觉得底气不足,但还是强行绷住脸。
梁骞手一停,挑眉。
“不退不换,字都签过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纸上落下的两个名字。
墨迹已经干透,一笔一划都清楚明白。
“那是强买强卖!”
她咽下点心,硬气地顶回去。
“哪有拿金粉画个圈就算求婚的?戒指呢?花呢?我的排场呢?”
声音拔高了几分,脸上泛起红晕。
她抬起手,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
手指悬在半空,又忽然顿住。
她从小到大对婚姻的想象,也不是这样草率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