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兜里掏出一条看着就贵气的丝绸手帕。
没拿来自用,反而铺在了景荔胳膊要靠的位置。
“石桌子冰手。”
景荔擦椅子的动作停住了,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那块手帕,又抬头看他一眼。
这人啊,洁癖是真的严重,偏心也是真的没救。
老板端上两碟刚煎好的生煎包。
锅气还腾着,底面焦黄酥脆,面上撒了一层碎葱和芝麻,油珠子噼啪轻响。
盘子刚放下,热气就扑到了眼皮上。
老板看了眼梁骞,又看看景荔,咧嘴一笑。
“年轻人多吃点,趁热。”
“烫得很,悠着点。”
梁骞拧开醋瓶盖,手指细长,动作利落。
醋顺着瓶口流入小碟,他控制得好,一点没洒出来。
他把醋碟推到她面前,又把自己的筷子搁在了筷架上,等她开动。
景荔确实是饿狠了,夹起一个就往嘴里送,刚咬破皮。
汁水猛地涌出,温度高得吓人。
“哎哟!”
滚热的汤猛地窜出来。
她舌头一缩,眼睛都眯成缝了,本能地张嘴直呼气。
一只大手忽然托住她下巴。
梁骞眉头一皱,身子往前探,越过桌子凑得极近。
“哪儿烫了?张嘴,我瞧瞧。”
他的掌心温热,指腹擦过她下颌的皮肤。
“没事儿,就是……”
“张嘴。”
景荔只好乖乖照做。
嘴唇微张,呼吸急促了些,脸颊也泛红。
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好像一下子远了。
邻桌的小孩还在闹,可那一声声都变得模糊。
只有他俯身的身影清晰无比。
他盯着那片红,喉头轻轻一动,没干别的。
只是低下头,对着她舌尖慢慢吹了口气。
气息清凉而绵长,一下下拂过伤口,烧灼感顿时缓了不少。
“傻不拉几的。”
他松开手,嘴上嫌弃,眼神却软乎得很。
接着夹起自己盘里的生煎。
在顶上咬出个小口,耐心吹了几下,然后送到她嘴边。
“吃这个。”
景荔望着眼前的包子,又瞥见边上几个小姑娘偷偷瞄着这边,眼里全是羡慕。
景荔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喉咙有些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