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骞没急着动。
他慢悠悠地扯了扯袖口,金属袖扣闪了道冷光。
然后转头,目光落在景荔身上。
她表面镇定,脸上也没多余表情。
可搭在腿上的手,指尖已经悄悄掐进了掌心。
“景荔。”
他伸手把她那只凉得跟冰块似的手捞过来,掌心裹住,指头慢悠悠蹭着她的虎口。
“抖什么?他又不是吃小孩的妖怪。”
她吸了口气,扭头瞪他。
“那是你亲大伯,二十年前就该入土的人,现在坐厅里喝茶,你不瘆得慌?”
“慌也没用。”
他低笑一声,身子朝她靠过去。
“还记得我在嘉宝阁说的吗?”
他抬手,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,拇指懒洋洋地揉了揉她的嘴唇。
“你是我的命门。待会儿进去,你只管干一件事。”
她下意识问:“啥事?”
喉咙有点干,说完立刻觉得这话问得太傻。
他贴到她耳边,热气钻进耳洞,激起一串战栗:“美就完事了。其他的——”
顿了顿,嗓音压低,“我来动手。”
话语落下时,舌尖似乎扫过她的耳廓,带来一阵酥麻。
说完,还真的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。
景荔:“……”
她抿住唇,没说话。
胸口起伏了一下,最终只是抬手扶了扶耳环。
这人简直没救了。
都快进阎王殿了,脑子里还在放小电影。
可怪的是,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寒意,竟被他这么一搅和,莫名其妙消了一大半。
“梁总放心,摆好看脸色,我拿手。”
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,故意做出妩媚的姿态。
梁骞轻哼一声,终于松开她,伸手推开车门。
车门打开。
冷风灌进来,吹乱了她的丝。
外头的灯光比刚才更亮了些。
照得门槛像一道界限,跨过去就是另一个世界。
梁骞牵着她下车,动作自然。
十指交扣,堂而皇之地往正厅走。
他走在前,她紧跟其后。
两人身影并排,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厅内气氛比上次更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