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景荔立刻察觉他不对劲。
梁骞攥着她的手,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。
“好戏,还没收场呢。”
她的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栏杆上,指尖轻敲着玻璃。
而在她身旁,站着一个景荔做梦都没想到的人。
王大志。
那个早该蹲牢房的男人,竟然活生生站在这儿。
他的头稀疏,面色蜡黄。
穿着一件明显比身材大两号的西装,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。
梁骞语气冷得像霜。
“顾岚把你爸当年那个司机找来了。”
“她说,你爸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整个大厅仿佛陷入了短暂的真空。
包厢的玻璃是单面通透的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被一道高高在上的目光钉在原地。
那种被窥视、被审判的感觉令人窒息。
王大志套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西装,缩着肩膀站在栏杆边,模样局促又可笑。
他不断地左右张望,脚尖不安地蹭着地板。
然而当他看到景荔时,眼神突然变了。
“景小姐,几年不见啊。”
他咧嘴一笑,一口黄牙露出来,眼神里全是小人翻盘的贱相。
“你爹当年跑得太急,怕是没来得及跟你交代吧?他那是做了亏心事,怕被抓,才演了一场车祸自杀!”
轰!
景荔脑子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。
“你放屁!”
景荔手指冷,声音却硬撑着不抖。
“案子早就结了,就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?那是因为证据全被他自己毁了!”
王大志得了顾岚撑腰,嗓门越拔越高。
“我可是他贴身司机!那天见谁、带啥东西出门,我比谁都清楚!景荔,你用黑钱开客栈,现在还想靠攀上梁家洗清底子?别痴心妄想!”
全场瞬间炸开锅。
人群里传出压抑的惊呼和窃语。
再厉害的鉴宝本事又怎么样?
要是出身经不起查,在京城这个讲门第、重家底的地界,啥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