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尼卡再次登场。作为一部群像戏,其他角色的支线同样精彩,但每当镜头切回她身上,观众的兴致便会不自觉拉满:这个小妖精,又要作什么妖?
阿漆压低声音,用眼神示意角落卡座里独自品酒的男人:“那位就是丹尼尔·何,我们的目标。你的任务是拿到他的指纹和虹膜信息,还有他的私人别墅通行卡。”
优尼卡撩了撩海藻般的红发,身上那件银色亮片抹胸礼服随着动作往下滑了几毫米。她将小巧的手包丢给阿漆,毫不扭捏地往上提了提领口。
阿漆忍不住以手掩面,低声提醒:“你……注意点形象。”
旁边几桌的男士,眼珠子都快粘在她身上了,有人喝酒喝到一半,酒液顺着张开的嘴角流下来都浑然不觉。阿漆不得不往前挪了挪,用身体挡住那些过于直白的视线。
本以为她是个恃美而骄的“作精”,谁料在优尼卡眼里,美貌和骗术、开锁技术一样,都只是获取财富的工具罢了,她身上丝毫没有大美女惯有的矜持或包袱。
“承认吧男人,你也为我的美貌着迷。”优尼卡对阿漆轻哼,下巴微扬。
阿漆婉拒:“……你不是我的菜。”
她抬头挺胸,腰肢扭动,迈着“六亲不认”却又摇曳生姿的步伐,径直走向卡座,在丹尼尔·何对面的空位落座。阿漆压了压鸭舌帽帽檐,在她斜后方不远处坐下,随时准备接应。
优尼卡点了杯“红粉佳人”,粉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。她优雅地轻啜一口,随即被冰得微微一颤,肩膀不自觉地缩了缩,小动作反倒添了几分娇媚。
丹尼尔·何果然注意到了她。这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士衣着考究,细节打理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像个有洁癖的绅士。他目光在优尼卡身上停留片刻,优尼卡托腮回望他,抛了个媚眼,丹尼尔微笑,朝她举了举手中的威士忌。
他抬手示意酒保,朝优尼卡的方向指了指,似乎在为她点酒。随后,他放下酒杯,起身,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,含笑朝她的方向走来。
优尼卡微微坐直身体,调整出一个完美的角度,准备散发魅力。
银幕外,不少男观众已经恨铁不成钢地低语:“愚蠢的男人,又一个上钩的!准备被偷到只剩裤衩吧!”影院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混杂着“西八”的叹息。
然而,丹尼尔·何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——他径直绕过了精心准备的优尼卡,停在了她身后,戴着鸭舌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阿漆旁边,然后,无比自然地坐了下来。
阿漆:“?”我被发现了?
优尼卡脸上那副“猎物上钩”的妩媚笑容,顿时僵住。
“???”观众席也纷纷惊掉下巴,“发生什么了?”
发生了什么?战无不胜,向来无往不利的优尼卡,此刻也难以置信地倏然转过头。
只见酒保端着托盘走来,将一杯奶咖色的“椰林飘香”,稳稳放在阿漆面前。丹尼尔·何稍稍侧身,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常年健身的蜜色胸膛和浓密的胸毛,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百万名表“不经意”地折射着灯光。他的手掌,更是极其自然地搭上了阿漆的大腿,并且……开始缓缓摩挲着向上移动。
阿漆浑身一僵,猛地夹紧了双腿。
优尼卡脸上的错愕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恍然大悟”和“看好戏”的兴奋表情。她猛地转回身,面对吧台,肩膀因为强忍笑意而不断颤抖,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快速拍打。
死嘴忍住!不能笑出声!
“噗——哈哈哈!”影院里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、了然的哄堂大笑。原来如此!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基佬!优尼卡的女性魅力,第一次遭遇了滑铁卢,而且败得如此滑稽。
阿漆强忍着丹尼尔·何越来越过分的“非礼”,一边应付对方的搭讪,一边艰难地腾出手,悄悄探向对方后裤袋。一个巧妙的配合——优尼卡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,假装起身离开,在与阿漆错身的瞬间,皮质柔软的男士钱包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她手中。
她优哉游哉地晃进卫生间,反锁门,用特制仪器复制卡片信息,黏走钱包上的清晰指纹……只剩下虹膜信息了。
优尼卡并不着急,甚至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摸出一顶颜色暗沉的假发,对着镜子仔细戴上。
银幕外的观众却有些急不可耐:“快去救救阿漆啊!”“那个老色狼要把阿漆生吞活剥了!”代入感强的观众已经坐立不安,仿佛能感受到阿漆此刻的水深火热。
卫生间门再次推开。方才还娇媚夺目的红发美人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相貌普通,戴着黑框眼镜,穿着宽松衬衫的中年妇人。在不需要美貌作为武器的时候,优尼卡可以轻易地将它舍弃,化身成任何不起眼的模样。
卡座里,阿漆已经被丹尼尔·何的“上下其手”弄得生无可恋,拳头紧了松松了紧。中年妇人“不小心”路过,脚步一个踉跄,将早已处理完毕的钱包飞快地塞回对方裤兜,同时撞翻丹尼尔·何面前的酒杯,酒液泼了他一身。
“Oh!Imsosorry!”优尼卡用夸张的、带着口音的英语连连道歉,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帮他擦拭,顺手捞走他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。
毕竟贼不走空嘛。
同时,她鼻梁上那副普通的黑框眼镜镜腿内侧,微型扫描仪悄然启动,精准捕捉并记录了丹尼尔·何因受惊而睁大的瞳孔虹膜信息。
好事被打断,丹尼尔一脸嫌恶地推开她。
两人好不容易“逃出生天”,回到安全角落。
“你你你——见死不救!”阿漆指着已经恢复原本面貌,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的优尼卡,气得语无伦次,脸颊还残留着被骚扰后的红晕,“我要告诉四筒哥!这活儿没法干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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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观众逐渐习惯优尼卡“又美又作”,偷盗过程犹如华丽冒险的风格时,影片基调急转直下!
从前三分之一类似“过家家”的智斗与诙谐,猝不及防地滑向真正的血腥与生死搏杀。最先察觉到这种转变的是敏锐的影评人们,李勇泰低头看了眼手表,低声自语:“刚过50分钟……教科书一样的三幕剧结构。如果继续之前的小打小闹,格局就撑不住了。这位红港导演,很懂节奏把控。”
随着剧情深入,原本简单的偷盗任务危险性远超预期,新的悬念浮出水面:“人鱼之泪”真的只是一颗值钱的夜明珠吗?值得多方国际势力倾巢而出,甚至不惜为此杀人灭口?它的背后,是否还隐藏着更为惊人的秘密,或某种……不为人知的功能?
优尼卡与巧手在何氏别墅内部遭遇伏击,危机关头,巧手为保护她受伤,厉声让她先逃。一向没心没肺的优尼卡,这次却没听——她没丢下同伴。
在躲避追杀的仓皇奔逃中,急促的鼓点如影随形。优尼卡慌不择路,误闯丹尼尔·何那间阴森的私人收藏室,脚下被绊,额头狠狠撞到桌角,鲜血顺着脸颊滑落。
鼓点,骤停。
再睁开眼时,她那双总是波光潋滟的眸子,已悄然发生变化。
看过李允熙编剧前作《千年之恋》的观众精神一振:来了!经典的“附身”桥段!Cχ
收藏室外,敌人正持枪逼近受伤倒地的巧手,准备给予致命一击。
漫天烟尘中,“优尼卡”缓缓走出。她步伐沉稳,与先前截然不同。
一名白人保镖下意识举枪瞄准,“优尼卡”脚尖随意一踢,地上一柄断刃残片激射而出,精准划破对方手腕,枪支应声脱手。
接下来,是一个令人屏息的长镜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