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Jesus,Lee!Youdidit!(天呐!李,你做到了!)”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。
李晅随手推起护目镜,露出一张锐气且酷感的脸庞。薄薄的单眼皮下,他的眸色因背光显得格外深邃,眉骨与眼睑构成天然的压迫感,薄唇自然上翘的弧度透着几分不羁,高挺的鼻梁上,那颗淡色小痣在雪光中若隐若现。
发梢的雪粒随着李晅的喘息轻轻颤动,他扫了眼落点,轻描淡写道:
“还行。”
语气平淡,可眼尾飞扬的神采,却泄露了年轻人藏不住的锋芒。
时音拍了拍身上的雪,再抬头时场景已再次变换。
她坐在一架小型客机的副驾驶座上,安全带牢牢束缚着身体。
“保持高度,注意侧风。”时音所在的位置传来陌生的男音,同时在耳麦中响起。
李晅已经提前半拍调整了操纵杆。塞斯纳172像被他驯服的银鹰,在阿尔卑斯山的湍急气流中稳稳攀升,精准进入预定高度。
“听说你订了一架莱格赛650?”教练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你是我教过的学员里,第一个还没拿到执照就先买了私人飞机的。”
“早晚的事。”李晅的回应简短而笃定。
“前方有乱流。”
李晅立即切换频道:“塔台,请求穿越云层。”电流将他的嗓音传递得格外低沉磁性。
得到许可后,李晅轻轻推杆,飞机仰头扎进蓬松的云海。
瞬间的失重感让时音心跳骤停,当机翼在乱流中剧烈抖动时,她死死抓住安全带,脸色煞白:“慢一点!太吓人了!我晕机!李晅!!”
李晅恰在此时低笑出声,握着操纵杆的指节微微发力,飞机便如鹰隼俯冲般穿透云层,在漫天水汽中划出一道纯白色的轨迹。
终于熬到降落,时音双腿发软地跟着李晅爬下舷梯。
李晅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贴在鬓角,眼里还残留着穿越云层时的光亮。
“明天能放单飞吗?”他转向时音的方向问道。
时音的背后是阿尔卑斯山终年不化的积雪,而李晅站在晴空下,比雪山更耀眼。
……
视野再次切换,正午的地中海阳光灼热刺眼。
Riva游艇的柚木甲板被晒得发烫,香槟塔折射出炫目光晕,空气中飘荡着欢快的爵士乐。
“Lee!22岁生日快乐!”
在香槟开启的脆响与砰砰的礼花声中,派对的主角却不见踪影。
“又玩失踪?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朋友四处张望,“这艘新游艇他不要的话,我可开走了。”
而此时,一道修长的人影正沿着船尾舷梯无声潜入海中,黑色潜水服包裹住他充满力量感的躯体,他像一尾优雅的箭鱼,利落破开澄澈无波的海水。
当众人终于在船尾寻到他时,李晅正悠闲地仰浮在粼粼波光中。氧气面罩随意地半扣在颈间,水珠沿着他锋利的喉结线条,一路滑进潜水服领口。朋友低声惊呼让他小心水母,李晅翻身下潜,矫健的动作惊起一圈银色的鱼群。
“下周翼装飞行的俱乐部开业,去吗?”朋友追着他问道。
“不去。”
“Why?翼装飞行才是极限运动的天花板。”
“我只是喜欢挑战,”李晅浮出水面,抹去脸上的水珠,“不是喜欢找死。”
时音情不自禁地往前,随着他的动作潜入海中。
李晅在水下三米处优雅悬停。珊瑚丛中,小丑鱼正钻出海葵,斑斓的鱼群排成队游弋。隔着摇曳的水光与错位的时空,两人的目光似乎有刹那的交汇。
李晅忽然舒展身体,向后仰倒,再次融进那片深邃的蔚蓝。他灵活的双腿如人鱼般摆动,在透入水底的阳光中划出优美的弧线,仿佛整片海洋都是他独享的静谧乐园。
时音猛地从床上坐起,大口喘气,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窗外晨光熹微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这场跨越时空的沉浸之旅太过真实,每一帧画面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——雪道上腾空而起的黑鹰,驾驶舱内游刃有余的侧脸,还有浅海中独自浮潜的悠然。
三年前的李晅。
所谓天之骄子,不外如是——
作者有话说:不是玩极限运动摔断的腿!
第30章第30章“梁天菜被人打了!”……
一九三二年初秋,沪上霞飞路一栋欧式别墅内,正在举办一场私人沙龙。
客厅里中西合璧,梨花木太师椅与西式沙发各占一角,留声机流淌着德彪西柔和的《月光曲》,留洋归来的学子、世家出身的青年才俊与颇具名望的文人艺术家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清雅的茶与浓郁的咖啡氤氲出独特的芳香。
程黛西坐在窗边的摇椅上,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裤装,衬得她肤光胜雪。她修长的双腿闲闲交叠,足尖勾着摇椅的节奏轻轻晃动,手捧一本原版《尤利西斯》,姿态慵懒得像只午后晒太阳的布偶猫,连翻书的动作都透着漫不经心的优雅。
“哟,我们箭桥的高材生也读乔伊斯?”一个穿着略显紧绷西装的年轻男子端着香槟晃过来,语带讥讽,“程小姐不是只对钞票感兴趣么?”
程黛西连眼皮都懒得抬,纤长的手指优雅翻过一页:“喜欢钞票怎么了?陈公子不喜欢钞票,何必把祖传的怀表当掉,特意去荣昌祥租这身行头?”
四周顿时响起几声低笑。
几位千金小姐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,不动声色地与那“假阔少”拉开了距离。
被人当众揭短,陈公子脸色瞬间涨红:“程黛西!你在箭桥读书时,莫非也这般目中无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