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听白闻言,眼神更冷,直接把林棠棠往自己身后一带,“那就先别过去。”
林棠棠却在这时,忽然开口:“不行。”
顾听白低头看她,“为什么不行。”
“不能停在这儿。”她看着尽头那扇门,声音很轻,但很稳,“我现在知道它为什么一直让我们回来。”
“它不是想把我困在酒店,它是想让我去那个房间。”
顾听白脸色一下沉得很难看,“所以呢,你想过去?”
“对。”
“想都别想。”他几乎是立刻回绝。
“听白”
“林棠棠,我带你回来,不是为了让你自己往坑里跳。”
“可不去,它还会一直绕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不是也知道吗?”
顾听白当然知道,就是因为知道,才更不可能答应得这么轻易。
他盯着她,胸口那股压着的火又开始往上翻,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那扇的门里,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
“咔哒。”
像是门锁自己动了一下。
整条走廊的空气,一下凝住了,林棠棠背后一凉。
顾听白却在这一瞬间,彻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,往前一步,整个人都挡在她和那扇门之间。
“行。”他看着尽头,声音低得冷,“既然它这么想见,那我先过去。”
顾听白说完“我先过去”那句,整条走廊都静了。
门里刚才那一下轻轻的“咔哒”,像还留在耳边,连壁灯下那点暖黄的光都显得冷。
林棠棠下意识抓住了顾听白手腕,“你一个人过去?”
顾听白低头看她,“不是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你在我后面。”
“可你刚才还说不让我往前”
“我是不让你自己往前。”他抬手,把她往自己身后又带了半步,嗓音压得很低,“不是不让你跟着我。”
墨渊站在后面,看着他们两个,没说话,只是当顾听白真的往前走的时候,他也跟着动了。
顾听白脚步停下来,偏头,眼神冷冷扫过去,“你别跟太近。”
墨渊语气很淡:“这门如果真是冲她开的,你一个人未必压得住。”
顾听白眼底一冷,“我压不住,难道你压得住?”
“至少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听见不该听的东西。”
空气一下更冷了,林棠棠站在中间,忽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。
顾听白盯了墨渊两秒,最后还是没再拦,然后他转回去,带着林棠棠,往走。
顾听白站到门前,没急着碰门。
他先看了一眼门锁,又看了一眼门牌,最后视线落在门缝下那一线极淡的阴影上。
几秒后,他伸手,直接压下门把。
门开的时候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里面很暗,厚窗帘没拉开,只从缝里漏进一点灰白色的天光。空气里有很淡的冷檀味,不像酒店香氛,也不像普通房间久没人住的潮味。
房间不大,甚至比o小很多。靠窗有一把线条极简、却古得过分的黑木椅。椅背上搭着一件薄薄的黑色长袍。
桌上放着一盏小小的白瓷盏,里面的茶早就冷透了。
林棠棠站在门口,只看了一眼,喉咙就紧了。
墨渊站在门外,看着那把椅子,脸上的神色像被什么极古老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林棠棠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,对着窗外出了半天神,忽然又开口:“窗外原来不是山。”
顾听白猛地看她,“你别说了。”
她盯着窗外,脸色一点点白下去,“从高处往下看,有雾,有风,底下全是云和水光。”
顾听白几步走到窗边,直接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,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