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入戏,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的东西。”
林棠棠心口猛地一跳。
容野眼底那点玩味更重了,“东西?”
“口误。”他说。
可谁都听得出来,那不像口误,那更像是不小心把心里话漏出来了一句。
容野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把分镜本递回给林棠棠,“行,那你们自己对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,临走前还很轻地扔下一句:“别把人看太紧,会吓到她。”
顾听白没吭声,直到容野走远,他才伸手,把她手里的水瓶抽过来,重新拧紧瓶盖。
“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就是改戏。”林棠棠顿了顿,“他说后天那场戏,让我跟你贴身走位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我还没”
“别答应。”
她抬头看他,“为什么?”
顾听白低下眼,看着她,睫毛压着眸色,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冷,“因为我不喜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无理取闹”
“林棠棠,”他忽然打断她,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说的每一句不喜欢,都只是无理取闹?”
她怔住了,他手里还攥着那瓶水。
“我看着别人离你太近,会心烦。听到他叫你棠棠,也心烦。想到他拿你试我的反应,更烦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了一下,像是在压某种不太好看的情绪,“我烦得想把他那本分镜本撕了。”
说完,他盯着她,声音压得很低:“这样说,够明白了吗?”
她一时没说出话来,顾听白见她不出声,眼底那点压着的东西反而更沉了些,“还是你觉得,我没资格烦?”
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?”
“我”她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,后腰抵到饮水机边缘,“我只是觉得,你今天很不对劲。”
“嗯。”他承认得很快,“我是不对劲。”
“从你站到我拳头前面开始,我就不对劲了。”
他往前一步,彻底把她困在饮水机和自己之间。距离不近不远,刚好让她躲不开,又没有真的碰到她。
“顾听白,这里是训练场”
“所以我还站得住。”
他看着她,黑色瞳孔深得几乎没有光,“不然你以为,我为什么刚才一直在打沙袋?”
林棠棠心跳一下子乱了,“你在火?”
“我在忍。”
“忍什么?”
他安静了两秒,忽然抬手,指尖碰了一下她耳边的头,动作克制得近乎礼貌。
“忍着不把你带走。”他说。
她指尖一蜷。顾听白低头看着她这个细小动作,嗓音更哑了一点,“也忍着不去想,你刚刚站在他旁边,听他说话的时候,是不是也会像看着我一样认真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什么?”
“没有那样看他。”
“可你会对他有反应。”
又来了,那句像刺一样的话。
林棠棠抬起头,“你还在想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