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那边安静了两秒,“你连道歉都不会吗?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“不知道?”
“我分析了三十七种道歉方式,没有一种适用于当前场景。”
“你就不能不分析,直接说?”
他轻轻说了句,“对不起。”
很轻,但很清楚。
门那边没有声音。
“我不应该说那句话。”他说,声音贴着门板,低低的,“你不是在教我,你在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定义你对我做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别定义了。”她的声音从门后面传过来,比刚才软了一点。
“但我需要一个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“他的额头抵在了门板上,“因为我想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门那边安静了很久,然后“咔哒”一声,门打开了。
她穿着睡衣,站在门口,头散着,手里抱着一个抱枕。
“你的额头上有一条印子。”她说。
他摸了一下额头,门板的纹路压出了一道红印。
“你是贴在门上说的道歉?”
“我怕你听不清楚。”
她看着他额头上那道红印,有点绷不住想笑。
“你道歉方式真是全宇宙最蠢。”
“我没有先例可参考。”
“你参考了三十七种。”
“都不适用。”
“所以你选了第三十八种,把脑门贴在门上站了半个小时?”
“二十六分钟,误差”
“闭嘴吧。”
她拽住他的手腕,把他拉进了她的房间。
他被拉得踉跄了一步,他不确定是她的力气变大了还是他的重心还没校准好。
“坐吧。”她把他按到床边坐下。
他坐了,她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他,“你刚才说的话很过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说我‘换一个教一个’。”
“我不应该那么说。”
“但你说的也不全是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