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针疯狂转动。
“阴气浓度标,残魂被强行禁锢在尸身内,无法进入轮回。”姜晚语很快,“这道符印是南洋‘镇魂锁尸咒’的变种,但比现代版本更古老。施术者用至阴之血混合朱砂,在死者咽气瞬间绘制于眉心,可将死者三魂七魄强行锁在尸身内,炼制成不腐的‘阴尸’。时间越长,残魂承受的痛苦越深,怨气累积越重。”
吴队长声音干涩:“那……那会怎样?”
“怨气累积到临界点,要么尸变,要么残魂化作厉鬼。”姜晚盯着那具尸身,“而这道符还有第二个作用——它是一把‘钥匙’。当某个特定的阵法被启动时,所有被这种符咒禁锢的阴尸,都会成为阵法的养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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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抬眼看向墓室四周的墙壁。
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石棺上,此刻随着姜晚的目光,才有人注意到——墓室四壁的壁画,内容根本不是寻常的秦代生活或神话场景。
那些斑驳的壁画,描绘的是一场规模浩大的祭祀。祭祀中心不是天地神只,而是一道扭曲的、仿佛在吸食周围生灵血气的暗影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秦代将领墓。”姜晚一字一句道,“这是一个局。墓主人是被选中的‘祭品’,这座墓本身,就是某个大型献祭阵法的一部分。”
傅瑾行已经走到她身边,声音压低:“和傅家的那个阵……”
“同源,但规模更大,时间更早。”姜晚指尖轻触棺椁边缘,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这道符的绘制时间,正好是墓主人下葬之时。也就是说,两千多年前,就已经有人布下了这个局。”
两千年。
这个词让整个墓室陷入死寂。
什么样的阴谋,能够跨越两千年时光?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吴队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这具尸身……还有救吗?”
“有。”姜晚收回手,“但需要冒险。我要破掉这道符,释放被禁锢的残魂。但破符瞬间,积蓄两千年的怨气会一次性爆。”
她看向傅瑾行:“你带遥遥退到甬道口,不管生什么都不要进来。”
傅瑾行深深看她一眼,没有说什么“我陪你”的废话,直接抱起遥遥退后。但他停在甬道与墓室的交界处,那个位置,既能保证遥遥安全,又能在姜晚需要时三秒内冲到棺边。
姜晚从布包底层取出一套用绸布包裹的长针。针身细长,泛着淡淡的银光,针尾雕刻着细密的符文。
“姜家破邪针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抽出一根最长的主针。
针尖对准尸身眉心那道鲜红符印。
墓室内所有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。
遥遥在傅瑾行怀里小声说:“爸爸,好多黑色的小虫子……从墙壁里爬出来了……”
傅瑾行猛地抬头。
不是虫子。
是壁画上的那些祭祀暗影,仿佛活了过来,在墙壁上游走、扭曲,朝着石棺汇聚。墓室内的光线开始被某种力量吞噬,阴影从四面八方涌向棺椁。
姜晚却仿佛没看见,全神贯注地将破邪针缓缓刺向符印中心。
针尖距离眉心还有三寸时,尸身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,只有两团幽绿色的磷火在燃烧。
“嗬——”
仿佛来自深渊的吐息声,从尸身喉部传出。
几个考古队员腿一软,险些瘫坐在地。
姜晚手腕稳如磐石,针尖继续下压。
两寸。
一寸。
尸身的双手猛地抬起,青铜甲胄哗啦作响,十指如钩抓向姜晚的手腕!
“小心!”傅瑾行几乎要冲上去。
就在这一瞬,姜晚左手结印,口中清喝:“天地清明,邪祟退散——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