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色鬼,”她抬手用食指刮了刮季殊的鼻尖,“是不是还没被我罚够?”
季殊红着脸,还没来得及回答,裴颜的唇便落了下来。
这是一个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的吻。轻柔、缠绵、带着水汽的湿润和沐浴液的淡香。
裴颜的舌尖温柔地探入,勾缠着季殊的,细细舔舐吮吸,像在品尝最珍贵的蜜糖。季殊很快便沉溺其中,不由自主地回应,手臂软软地环上裴颜的脖颈。
裴颜一边加深这个吻,一边就着水流,将季殊轻轻抵在了光滑的瓷砖壁上。在水流的遮掩下,裴颜的手指,再次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季殊的身体。
这一次,她的动作异常温柔。手指缓慢地开拓、抚摸,耐心地寻找着能让季殊舒服的方式。另一只手则环着季殊的腰,支撑着她。
季殊虽然已经筋疲力尽,身体却依旧对裴颜的触碰有着本能的反应。在这样温柔而持续的刺激下,快感以另一种方式慢慢累积,绵长而舒缓。
最终,她再一次达到了高潮。这一次的高潮并不激烈,像一波温柔的海浪,轻轻漫过身体,带来疲惫而满足的颤栗。
裴颜收回手指,搂住季殊,将这个温柔的吻延续到最后。
季殊彻底不行了,身体软得如同化开的水,意识沉沉下坠,任由裴颜摆弄。
裴颜终于停了下来,细致地将两人擦干,换上干净的睡衣,抱着季殊回到了床上。
她伸出手臂,将季殊牢牢地扣进怀里,力道大得季殊有些喘不过气。但她喜欢这样,喜欢被裴颜这样紧密地拥抱,仿佛要被揉进她的骨血里。这让她觉得,自己是被裴颜完全地、彻底地占有着。
就在季殊感觉自己快睡着了的时候,一直搂着她的裴颜,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:
“外面的那些传言,不要信。”
季殊猛地睁开了眼睛,睡意瞬间消散大半,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裴颜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然后又说:
“我拒绝了,我不会和别人结婚的。”
季殊的呼吸屏住了,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原来……原来裴颜什么都知道。知道那些与李铭有关的联姻传言,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开心,为什么会跑去打沙袋弄得双手受伤,为什么会故意不回消息……更让她触动的是,裴颜竟然向她解释了。
虽然只是这样简短、这样隐晦的两句话,没有直接说“我只想要你”,没有说“我爱你”,但这对于从来习惯掌控、不习惯解释的裴颜来说,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明确的承诺和安抚。
季殊无声地哭了,眼泪迅浸湿了裴颜的衣襟。她想抬头看一看裴颜此刻的表情,想从她脸上确认更多。
但裴颜只是把她的脑袋更用力地按回自己怀里,不让她看。然后,那只原本环着她腰的手,移到她的背上,一下一下,轻轻地、安抚地抚摸着,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耐心和温柔。
季殊再也忍不住,将脸深深埋进裴颜的怀抱,让眼泪肆意流淌。所有的情绪,仿佛都随着泪水释放出来,被这个温暖的怀抱接纳、融化。
她知道,裴颜没有说“爱”。那个问题依旧没有答案。
但此刻,“不会和别人结婚”这句话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。它像一颗定心丸,暂时安抚了她心中最深的恐惧。它意味着,在裴颜未来的蓝图里,有她的位置,而且是唯一的位置。
至于那未解的爱意,那关于自我与独立的挣扎……也许,就像裴颜说的,需要时间。
季殊在裴颜有节奏的轻抚中,渐渐止住了哭泣。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这一次,是安心的、彻底的放松。她听着裴颜平稳的心跳,感受着她怀抱的温暖和坚实,意识终于沉入了安稳的睡梦之中。
而裴颜,在确认怀里的女孩彻底睡熟后,抚摸她背脊的手才缓缓停下。她低头,在季殊的顶落下很轻的一吻,深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凝视着虚空。
她确实看到了季殊和顾予晴在一起。看电影,喝咖啡,相谈甚欢。季殊甚至对那个女生露出了在她面前都极少见的、放松的神态。
那一刻,一种陌生的、尖锐的酸涩感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她的心脏。那不是愤怒,不是对被违逆的不悦,而是一种更私人、更令人烦躁的情绪——属于她的人,竟然在别人那里,露出了那样的表情。
她不喜欢,非常不喜欢。
所以,今晚的“惩罚”,固然有对季殊不回复消息、晚归的惩戒,但更深层,连她自己都不愿明确承认的驱动力,是那股无处宣泄的、阴暗的占有欲和……一丝醋意。
她要用最直接、最原始的方式,重新在季殊身上打下烙印,夺回她全部的注意力和反应,让她只能感受到自己,只能在自己给予的极致体验中崩溃、臣服、沉沦。她要让她累得再也想不起别人,连梦里都只能有她的气息和触感。
季殊是她的。从十年前救下她开始,就注定是她的,也只能是她的。
任何试图靠近、分散季殊注意力的人或事,都会让她不悦。
顾予晴……裴颜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暗芒。一个看似无害的文学系研究生,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季殊?她要让秦薇再去仔细查查。
至于李铭和那些无聊的联姻传言……她从未考虑过。裴氏的未来,她自有安排。而她的身边,只需要季殊。
怀里的女孩无意识地蹭了蹭,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睡得更沉了。
裴颜收紧手臂,将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暖和重量更深地拥入怀中,闭上了眼睛。
季殊在睡梦中,迷迷糊糊地想着:主人今天的欲望怎么这么强烈……
但她没有答案。她只是在裴颜的怀抱里,找到了今晚最终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