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故意的了。”裴颜陈述,而非询问。
“……是。”季殊无法否认。她当时确实带着自毁般的泄心态。
“我跟你说过什么?”裴颜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季殊心中一凛,低声道:“您说……我是您的,没资格伤害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裴颜身体微微前倾,“原来你还记得啊。明知故犯。”
“我错了,主人。”季殊的声音带着认命的颤抖。
裴颜没再废话,用戒尺点了点季殊的左手掌心:“举好。”
季殊将双手掌心向上,平稳地举在身前,闭上了眼睛,等待疼痛降临。
戒尺破空的声音响起。
“啪!”
第一下落在左手掌心,力道不轻,带来火辣辣的痛感,但……似乎没有记忆中那种狠戾到骨髓的力道。季殊微微一愣。
“一。”她还是习惯性地报数。
“啪!”右手。
“二。”
“啪!”左手。
“3。”
……
戒尺接连落在掌心,疼痛逐渐累积。掌心很快红肿起来,热辣辣地烫。但季殊能清晰地感觉到,裴颜控制了力道。虽然每一下都足够让她疼得蹙眉,手心肿起,却远未到皮开肉绽、淤血黑的程度。这与上次在地下室那场残酷的惩罚相比,简直可以称得上“温和”。
每只手二十下,很快打完。季殊的双手掌心通红肿胀,火辣辣地疼,但伤得并不严重。
裴颜将戒尺放到一边,站起身。季殊依旧跪着,举着疼痛的双手,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。
裴颜从书柜旁的矮柜里,拿来了医药箱,重新在季殊面前坐下,拉过她的手,先处理手背上季殊自己弄出来的伤。
消毒药水刺激着破损的皮肤,季殊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裴颜抬眸看了她一眼,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。她仔细地清理每一道伤口,涂上促进愈合的药膏,然后用干净的纱布,将受伤严重的地方妥善包扎好。
处理完手背,她又挖出一些清凉消肿的药膏,均匀地涂抹在季殊红肿的双手手心。药膏化开,带来舒缓的凉意,中和了火辣的疼痛。
做完这一切,裴颜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,合上医药箱。
季殊以为惩罚结束了,刚想松一口气。
裴颜却忽然又命令道:“转过去。闭上眼睛。”
季殊不明所以,但还是依言照做,跪着转过身,背对裴颜,闭上了眼睛。
视线陷入黑暗的瞬间,她感到一截柔软冰凉的织物覆盖上了她的眼睛,随即在脑后系紧——是一个眼罩。
接着,她的手腕被握住,一副皮质的东西扣了上来,将她的双手手腕在身前铐在了一起。手铐的链节很短,限制了她双手的活动范围,但内衬的材质很柔软,不会在她腕上留下勒痕或造成不适。
季殊被蒙着眼,铐着手,跪在黑暗里,失去了视觉和部分行动能力,只能凭借听觉和身体的感觉去感知周围。这种全然被动、任人宰割的姿态,让她心慌意乱,又隐隐有一丝战栗的刺激。
裴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很近,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,平静无波,却暗含威压:
“你伤害自己的事,罚过了。”
“不回我消息的事,还没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