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寂看着她,手指微微攥紧。
“那你……要活着回来。”
林安溪看着他,心里有些复杂。
“我会的。”
容寂走上前,轻轻抱住她。
动作很轻,像怕弄坏什么珍贵的宝物。
“我会写信给你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“你也要回。”
林安溪没有挣开。
“好。”
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将两人的身影融在一起。
这一夜,容寂在门口守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清晨,林安溪出时,看见他站在门口,眼下有明显的青黑。
她走过去,在他面前停下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
容寂摇头。
“送你到城门。”
林安溪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随你。”
两人一起走向城门。
晨光洒在石板路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城门处,已经集结了一支队伍。
几十辆马车,数百名士兵,还有十几个炼金师和医师。
林安溪找到自己的位置,上了马车。
容寂站在车下,看着她。
“林安溪。”
“嗯?”
“记得回信。”
林安溪点头。
马车缓缓启动,驶出城门。
林安溪从车窗探出头,看见容寂还站在原地,一直看着她的方向,直到变成一个小点,消失在晨雾中。
她收回目光,靠在车厢壁上,心里有些空落落的。
这一去,不知要多久。
也不知能不能平安回来。
北境防线距离王都八百余里,车队走了七天。
越往北走,天气越冷。
沿途的植被从阔叶林变成针叶林,最后变成稀疏的苔原。
天空总是灰蒙蒙的,阳光很少见,偶尔会有细小的雪花飘落。
第七天傍晚,车队抵达第三军团的驻地。
驻地建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,四周用高高的木栅栏围起,栅栏上刻着防御符文。
营地里帐篷密密麻麻,士兵们穿梭其间,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、药味和烟火味的混合气息。
林安溪被分配到医疗营区,负责重伤员的救治。
当晚,她就投入了工作。
伤员很多,几乎源源不断。
有的缺胳膊断腿,有的被暗魔法侵蚀伤口溃烂,有的神志不清胡言乱语。
炼金师们日夜轮班,几乎没有休息时间。
林安溪每天工作十几个时辰,困了就在帐篷里眯一会儿,饿了就啃几口干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