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商人信奉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就拿李家来说。
李品源看似和锦茵两小无猜,李大人也似乎对晋王臣服。可另一支李家的血脉,支持的可就是其他藩王了。
不管怎么样,总能押对一个宝。
只要有一支扬光大,那么家族就不会覆灭。
相反会一直屹立在岁月长河之中。
所以,世家不过是一群投机倒把的投资客罢了。
但此时此刻,俞珠心里清楚。与其让他们拿着钱去支援别的队伍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
在晋王的地界,剥削晋王的子民还要拿赚来的钱去贴补别人,这像话吗?
风像刀子样凌迟着人的皮肉,俞珠站在风里忽觉得指尖都有些麻了。
她叫来云野,问道:“城里现在有多少难民?”
云野老老实实答了,“怕是有三四百人,安安居所已经呆不下了。”
俞珠垂了眼眸,这才哪到哪,以后会更多。
而她无法阻止这一切,只能让那一天到来的慢一些。
因为俞珠知道,只有流血才能带来安稳。
她抿着唇,尝到了一丝苦涩的血腥味。原是唇瓣都因为干燥的天气皲裂流血。
俞珠回过神,觉天边阴沉沉的,是要下雪的前兆。
过了今晚,粮价又要涨上一层。
棉花,炭也会跟着涨。
得想办法把价格压下来。
俞珠呼出一口热气,说:“安居所那些人,有青壮年就留出来,让他们吃顿饱饭。若是老弱妇孺实在熬不过去的,就算了吧。”
这样的话未免残忍,可俞珠也没有办法。
死人就是要给活人让路的,俞珠没有办法为了将死之人断绝活人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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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珠又交代了一句,“那些从外地来的流民,我以后还有用。”
云野点点头,他不会过问主子的决定,只要去办就是。
云野走后,俞珠又叫来小全子。
她声音冷得像是冰,眉目坚韧露出一股子傲雪寒梅般的清高。
“去把太原府粮行,布庄,炭铺的东家名册都抄来。尤其是那些最近囤货抬价的,一个都别漏。”
小全子领命,正要退下又被俞珠叫住。
“再传我口令,城门守卫生死不论。但凡有粮棉炭油出城一律扣下,太原府只许进不许出!”
兰溪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,小心翼翼问:“小姐,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惹得他们不满?”
俞珠哼了一声,“有什么不满的,大可以到我面前来说。”
兰溪缩了缩脖子,只觉得风越来越大了。
“可就算这样又有什么用呢?”
俞珠说:“粮食的价格是朝廷把控的,私自涨价是触犯律法。只不过这事民不举官不究,甚至还有私自吃回扣的。我让小全子去抄录是给他们一个机会,否则明天早上继续涨价的,依律法判罚吧。”
兰溪哦了声,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风这么大,兰溪不忍俞珠在外头受冻。虽说心里不舒坦,可这样下去到底不是个事。
“回屋吧,小姐,再过一会小王女该下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