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俞连山说过,他那个女儿胆小懦弱不堪大用。就算你在晋王身边长了些见识,我也不信你有胆子要我的命。”
俞珠没有辩驳,她拔下头上的一支合欢金簪。
这是晋王送给她的十八岁生辰礼物,她很喜欢来着,真是可惜了。
青娘被按着,所以挣扎不得。俞珠举着那根金簪猛地刺下,本该对着青娘的脖颈,却偏了几寸,扎进了她的肩膀。
“啊!”
青娘出一声惨叫,额头渗出冷汗来。
俞珠的声音又低又轻,鬼魅一般在她耳边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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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确实胆小又懦弱,所以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”
这一次,青娘是真的怕了。她顾不得还在流血的肩膀,因为恐惧睁大了双眼,生怕俞珠反悔。
“我走!我会拿着银票走得远远的,再也不回来了!求求你了,放过我吧!”
得到满意的回答,俞珠才对着兰溪轻轻点头。
后者立即心领神会,端着一碗红花灌进青娘的嘴中。
不多时,青娘洁白的裙摆就沾上了一抹鲜艳的红。
俞珠手中的金簪上,亦是如此刺眼。
她不禁皱了眉头,于是用帕子轻轻擦去,重新戴回头上。
俞珠轻轻挽住母亲的手,语气有些沉:“回去吧母亲,已经很晚了。”
俞夫人感受着俞珠的体温,一时间竟有些陌生。
俞夫人曾经希望俞珠可以独当一面,占据晋王的心,并由此拉整个家族一把。可事情顺着她的希望展后,俞夫人现,那个笑得腼腆的俞珠似乎不见了。
她成长了许多,也失去了许多。
善良的底色没有变,却多了一层锋芒。
决不可侵犯的锋芒。
晋王跟着太孙,却现所谓的药并不是在太医院熬制。而是在一处单独的宫殿。
他顿住脚步,还未靠近,已经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有点像硫磺,又夹杂了很多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太孙扭过头,不知为何声音有些低。
“这里是丹房。”
说罢,两个小太监轻车熟路的拉开门。
丹房内烟雾缭绕,古怪的气味饶是晋王都有头昏脑涨。丹炉前的蒲团上坐着一个青年,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,却是满头白。他背脊挺直,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。
面对太孙和晋王,那青年也不曾抬眼。只是点头,表示知道他们的到来。
嚣张跋扈的太孙,此刻倒是毕恭毕敬起来。
轻手轻脚走到青年面前,捧着那碗鹿血,小心地说:“鹿道长,出了点岔子,白鹿血只有这么点了。会耽误仙丹练成吗?”
鹿青泽掀开眼皮,淡淡瞧了一眼,说:“今天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吉日,不死药能不能成就看今天了,偏偏出了岔子。”
他站起身,手中拂尘轻甩。
巨大的丹炉上盘绕着九条金龙,锐利的眼神在昏暗的大殿里更显鬼魅,丝毫看不出所谓的仙气来。
晋王冷眼瞧着,只见那鹿青泽走到丹炉后头,打开一个小口不知在捣鼓什么。片刻后一颗金色的丹药就滚了出来。
鹿青泽两指捏着丹药,在鹿血中滚了一圈。金色与红色混合,变成一种极为古怪的色彩,像是一种锈色。
“看吧,果然失败了。”
太孙垂下头,“唉,都怪我。”
晋王眯起眼,冷不丁问:“长生不老药成功的标准是什么?”
面对晋王的疑问,鹿青泽表现的不咸不淡,似乎并不畏惧王权,仿佛真是身怀绝技的隐士高人。
他反问晋王:“王爷的心诚吗?”
晋王挑眉,眉眼低沉。他的长相俊美,兼具阴柔与压迫感,是一种极具危险与侵略性的美。
冷着眼眸看人的时候,紧迫感更甚。
鹿青泽别过脸,笑容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。
他斜着眼,貌似轻蔑地看了眼晋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