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着院门大声喘着粗气,张梅丫忽然一僵,暗叫完蛋!
遭了!
她只顾着害怕跑回来,忘了奶叮嘱的事!
“梅丫!”
高氏刚好从屋里出来,一眼便看到扶着院门大喘气的梅丫。
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跟你大伯娘说了那事没?”
听到高氏的声音,张梅丫脸白的吓人。
“没、没说,我、我没来得及说……”
“没用的玩意儿!没说你跑回来作甚?莫不是皮痒了!”
张梅丫瑟缩着身子,脑子飞快转起来,很快便想到说词。
“我将到大伯娘家,大伯娘家的大堂嫂便出来问我是谁。我说我来找大伯娘的,奶让我跟大伯娘说一些事。
也不知我哪句话得罪了她,她竟是指着我一通骂。后来、后来大堂哥出来了,非但不训斥大堂嫂子,还抽了一根棍子出来,说要打我!我一时害怕,便一路跑了回来……”
“反了天了!”
高氏气得骂了起来:“她一个名声尽毁,也不知干净不干净的东西,能嫁到咱们张家来,已是天大的恩德!
对咱家的人不说敬着,竟敢这般辱骂夫家妹子!这不知感恩的东西给!跟她那老子娘一个德性,全是黑心肝的玩意儿!”
高氏的骂声传到屋里,张老头黑着脸从屋里出来。
高氏骂了一通依旧不解气,抬脚便要过去寻姜月明,问她会不会教儿媳妇!
若是不会教,只管每日把人送到老宅来,她亲自调教!
“站住!”
高氏将走了两步,身后的张老头便把人喊住。
高氏顿了顿,一脸气恼的转过身来:“怎么?姜氏我管教不了,如今连孙子媳妇我也不能管了?”
张老头没搭理她,眼神不明的看向张梅丫:“回你屋里待着去!嘴上每个把门的!什么话都一股脑的说出来!”
张梅丫浑身一抖,赶忙低下头,小跑着回了小屋。
“回屋!”
张老头扫了高氏一眼,脸色阴沉,转身回了屋。
高氏一脸憋屈,在外站了一会儿,终究是回了屋。
张梅丫回到小屋内,屋里的姐妹们抬头瞥了一眼,都没搭理她。
张草丫也在屋里,方才外面的动静她也听到了,看着梅丫一言不的坐在草垫子上,心中一动,不动声色的凑过去。
“奶让你去大伯娘家作甚?上回大伯娘来家闹了一场后,奶不是怕了吗?怎么今儿又让你去寻大伯娘?”
张梅丫心里憋屈的厉害,正没处泄呢。
张草丫这么一问,她当即便忍不住为自己叫屈起来。
“我今儿可真是倒了大霉!竟是两头不落好!奶让我去寻大伯娘,不是去找茬闹事,是想让大伯娘明日带着新媳妇来家敬茶吃饭。
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坏事,便高高兴兴的过去了。不曾想,刚到那院里便被堂嫂拦住!
将说了两句话,也不知我哪句话说错了,她竟是指着我骂起来!大堂哥也是个蠢的,不知道哪头亲,竟是偏听堂嫂的话,抽了根棍子要打我!
你也知道大堂哥是个浑人,以往没少揍咱们,我一时害怕,只顾着跑,也没想着喊大伯娘。这见不到人,奶让我说的那些话自然也就没提……”
张草丫满心无语。
都是姐妹,打小一起长大,谁还能不知道谁?
梅丫这话一听便知,她根本就没说实话。
甚至有可能在信口胡说。
暗中瞥了她一眼,觉得这人把奶当傻子耍。
等奶回过味来,一定会罚她。
“草丫,你说,我今儿是不是不走运?到头来,竟是里外不是人!”
“确实,奶不该怪你。”张草丫顺着她的话说,一副你全对的模样,十分不走心。
得到张草丫的认可,张梅丫越来劲儿,对着张草丫说个不停,还咒骂了几句罗芸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