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南平侯府,老爷子坐镇这么多年,府里风吹草动哪能逃得过他的耳朵?
既然不用绕弯子,她干脆直奔主题。
“阿冥这次回来,是想摸清军粮到底去哪儿了。他没挑明,但我估摸着,运到边关的粮,根本没到兵士手上。”
“我这两天也在留心这事。今儿我去福清乡转了一圈,老乡们说,每年都在往上报灾情、报缺粮,可上头跟聋了一样,一直没动静。偏偏我刚进户部没几天,朝廷倒火批了条子,让我亲自下去查,这事儿赶得也太巧了吧?”
“李大人还特意点我两句,话里带钩子,意思就是别碰这块硬骨头。我今天又去问了,他直接摆手:‘无可奉告’。明摆着知道内情,而且十有八九,对咱们不利。我才急着回来找您商量。”
南平侯府这些年早不像从前,名头响亮,实权却一点不剩。
有时候连早朝都不用露面,外头的事,真不是样样都门儿清。
户部近年新设几个清吏司,原是管钱粮调度的,如今全由尚书亲信占着。
京营卫所调防文书,也再不往侯府递一份副本。
谁承想,许初夏才刚踏进官场大门,麻烦就直冲他们家来了。
“军粮从哪儿出、经谁手、到哪儿,一环扣一环,都有底账。产量不够,粮价准涨,有人趁机搂钱,再正常不过。我在朝上没几个说得上话的,但跑买卖的兄弟多,托他们顺藤摸瓜,查查最近有没有大批陈粮突然上市、或者哪几家粮行进货异常。”
“成!那咱俩分头干,您盯商路,我盯衙门里的单子。”
出了侯府,许初夏越想越觉得爹的路子靠谱。
她脚步加快,拐过两条街,直奔金畅的铺子去了。
天色已晚,街上行人渐少,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金畅这阵子生意爆棚,大晚上的包间全满。
他擦了三回汗,换了两回茶水,连后槽牙都咬得酸。
不过他乐呵啊。
听说许初夏来了,他撂下抹布就往外冲,人还没进门,笑脸先迎到了台阶下。
他一边往前迎,一边顺手把袖口往上撸了撸,鞋带松了也顾不上系。
许初夏没寒暄,开口就利索:“金掌柜,今儿找你,有两桩正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头一件事儿,我这圈子大,朋友多,你帮我多长个心眼儿——但凡听说谁在偷偷倒腾粮食,不管是一车还是一袋,立马来个信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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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件呢,之前分红那会儿我推了,现在手头紧,想跟你周转一笔钱。”
金畅一听,肩膀直接垮了下来,脸上的紧张劲儿全散了。
他长舒一口气,喉结上下动了动,右手无意识地往腰后摸了摸,又收回来。
本来还以为出了天大的篓子,结果就这?
“哎哟,这点事儿算啥!你开口就是我的事儿,要多少?我这就去库房给你搬!”
“有多少拿多少。”
金畅眨眨眼,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,目光往柜台后扫了一眼,又转回来。
他这一屋子金疙瘩……真搬出去,怕是得雇俩骡子拉。
再说他自己俗得很,就爱攒实打实的金子,一箱一箱堆着,亮闪闪的。
可拎着几斤黄澄澄的玩意儿满街晃?
不合适啊,太招眼!
许初夏一看他眉毛都快拧成结了,立刻顺着他意思往下接。
“那这样,一千两够不够?有吗?”
“有!当然有!不过全是金子,银票嘛……现成的没那么多,要不我明早跑趟钱庄兑好了,再给你送上门?”
金畅拍着胸脯,笑得眼睛眯成缝。
他话音刚落,就抬手招呼伙计备茶,又转身往内间走了一步,像是真要去取东西。
许初夏反倒怔了一下。
“你真不问我拿这么多钱干啥?”
她忍不住又问一遍。
金畅摆摆手,乐呵呵地。
“您不是爱瞎忙的人,要真没正经用处,哪会张这个嘴?我别的本事没有,就剩点闲钱,能帮上您,比赚十倍还高兴!”
“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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