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队伍才刚出西城门,还没走远,正整整齐齐列队宣誓呢!
号角声刚歇,余音还在青砖地上嗡嗡震。
南宫冥往那儿一站,跟鹤立鸡群似的,哪怕隔老远,许初夏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他军装领口扣到最上一颗,腰带勒得极紧。
眼睛黏在他身上,再也挪不开。
这家伙啊……真是走到哪儿都藏不住光!
队伍准备开拔,他跟带队将军说了几句,立马调转马头,直奔她这边来了。
“咋又跑来了?不多躺会儿?腰还硌不硌得慌?”
他声音放得软乎乎的,眼里全是心疼。
许初夏就那么盯着他看。
看了好几秒,忽然抬脚上前,一把抱住了他。
冷冰冰的铁甲硌着胸口,她却一点不躲。
“南宫冥,给我平安回来,一根头都不能少。”
“放心,答应你的将军夫人名分,我包圆儿了!再说,我还等着闺女喊我爹呢,死不了,顶多瘦两斤!”
她本想啐他一口,张了张嘴,又咽回去了。
“快去吧,再不走,全军将士都快伸长脖子演杂技了!”
他轻轻抚了抚她的脸,指尖温热,忽然俯身,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干净,温柔,什么也没想。
然后一扯缰绳,翻身上马,转身就走。
老话说得好:出门打仗的人,回头容易散了心气。
许初夏就站在风里,一直望着,望到队伍变成一条细线。
可她还是不想动。
“少夫人,咱……回吧?”
拂琴在旁边小声提醒。
世子爷人早走远了,再踮脚张望也瞅不见影儿了。
“拂琴,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太端着了?他都要去当兵了,我咋没多陪陪他呢?”
许初夏一想到之前老是顾着自己手头的活计。
把南宫冥晾在一边,心里就直酸。
“哪能啊!少夫人您对世子爷那叫一个捧在手心、含在嘴里!”
拂琴乐呵呵地说。
“连厨房烧火的小丫头都在嘀咕,说咱们府上怕是要再添个小少爷或小小姐啦!”
真有那么宠他吗?
她自己倒没觉得。
许初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拂琴偷瞄她一眼。
那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,心里悄悄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