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随时都能把她再接回来,但你妹妹的命就不是了,对吧?”兰泽尔无所谓似的抓开斯奈特的手,将自己的衣领拯救出来。
信手拍了拍,抬起头看向脸上仍是一片空白的斯奈特:“你是我的旅伴,这么算你的妹妹也勉强能算是我的半个旅伴。”
他微微靠近斯奈特,因为身高的缘故,这个自上而下笼罩来的姿势近似威迫,加重的语气更助长了这种倾向:“——没有同伴可以未经我的允许随便就死,上帝来了也不行。我说明白了?很好。”
兰泽尔向后退了一步,弯腰抓起行李箱:“行了,别发愣了。去浴室把所有面膜乳液牙膏都卷出来,小范科都说会帮我们支付房费了。”
刚因兰泽尔逼近时的眼神放缓心跳的斯奈特:“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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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泽尔有种随意就能牵动人心情大起大落的能力。斯奈特收拾行李的时候还在思考,这算不算煤气灯,自己是不是被煤气灯了?不然怎么会一边觉得兰泽尔这人可恨之余,一边又觉得这人似乎藏着很多故事,对此格外在意呢?
有那么一瞬,他甚至注意到兰泽尔的脸色和唇色都有点发白,都想多问一句是不是昨晚酒喝太多伤到胃了!
而相比于还在深刻反省自己有没有斯德哥尔摩的斯奈特,兰泽尔就轻松多了。
他把行李箱统统丢给斯奈特负责,自己溜达到前台,打算问问前台需要多少钱才愿意把车再卖回给他,如果实在谈不拢,那就直接无痛购车——简称偷了车就走:
“听着,关于之前那辆车——”
“是的,先生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前台经理的笑容似乎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加真实甜蜜。
她从柜台里摸了什么出来,放到台面上,往兰泽尔面前一推:“这是您的车钥匙。”
“……?”兰泽尔下意识地低下头看钥匙。
这倒真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。有那么一刻,他甚至想到难道小范科已经发现了他的计谋——
前台经理笑容如嫣:“一位名叫m。h的先生已经替您支付了赎车的钱。并且希望我帮忙给您这个。”
前台经理又拿出一个小塑料袋推到兰泽尔面前。
“什么?什么m。h?”身后传来斯奈特的声音。
斯奈特拖着大包小包,显然刚在套房扫荡完。他面露警惕:“等等,不是你昨晚说的那个什么麦考夫吧?!他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??我们是不是——”
“冷静。”兰泽尔右臂搁在柜台上,看着塑料袋,“我喜欢阿波罗evo,有时候他也会帮我蹲有没有二手车出售。也许就是因为这个,他才注意到有一辆阿波罗最近才转手,顺藤摸瓜发现我们的吧。”
“不是什么大问题。他打不过我。不会现在就找上门。”
兰泽尔终于伸手拆开塑料袋,从里面摸出几盒力蜚能—多糖铁复合物胶囊和金施尔康,轻啧了一下嘴,完全不真心、甚至还有点愉悦地骂了一句“多管闲事”,而后抬头扫了一圈酒店的天花板。
“?”斯奈特正盯着药琢磨“难道兰泽尔真有病?”“这麦考夫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太糟糕”,见状下意识地跟着抬头,“你在找什么?”
兰泽尔的目光终于锁定了大堂的监控镜头,冲着监控努努嘴:“那个。”
“?”斯奈特顺着指引望过去。
下一秒,大堂四方的监控同时转动,黑洞洞的镜头直冲向他们。
斯奈特:“……”
拜托别告诉他这是那个麦考夫做的。拜托别告诉他这是那个麦考夫做的。
……兰泽尔怎么还在笑呢??这有什么好愉快的!这不变态吗??
兰泽尔不觉得变态,只是有些惋惜刚拿回手的阿波罗不能再开了。
麦考夫已经知道了这辆车在他手上,后续肯定会继续追踪这辆车的行踪。他既不想改造自己美丽的老婆,也不想就此放弃配偶权,只能最后不舍地看了眼车钥匙,重新看向前台经理:“谢谢帮忙转交东西——顺便一提,你能替我也给他转交一样东西吗?”
只要钱到位,什么都好说。已经开始琢磨去哪养老的前台经理无比热心地说:“当然!是回礼吗?”
“?”正将车钥匙放上桌,准备推给前台经理,只是想让麦考夫帮忙养老婆的兰泽尔顿了一下,视线瞥过手边的药袋子,微微挑了一下眉。
某位文官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现在却得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、备受折磨,还要抽出时间来视。奸他,想想确实也是蛮辛苦的。
他随意四下看了一圈,视线在扫见柜台边的冈本专卖柜后停住,脸上顿时绽开一个兼具恶趣味和无辜的笑容。他伸手在那几排花花绿绿的安。全套盒子上滑过,最终挑出一盒亮橙色的。拿起来后,他特意抬起头,对着镜头侧过脸亲吻了一下塑料盒,才转回视线,将车钥匙和安。全套一并丢到柜台上:
“把这个寄给他。”
他没法用的车钥匙,和麦考夫没法用的安全套,怎么不算是一种绝配呢?
冲着监控镜头最后挑衅地假笑了一下,兰泽尔伸手一把揽住斯奈特的肩膀:“走!”
目睹完这一切,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卷入了一段不怎么健康的基佬关系中的斯奈特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