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眼里,少女身姿轻柔单薄,月光笼在她身上都显出几分重量,压的她肩膀轻颤,杏眸湿润泛着水光,怯生生又充满期待的看着他。
这样的柔弱无助的眼神,瞬间激发起他心中的保护欲。
“姑娘放心。”书生挺直了背,看似不经意的露出手里标着3的月影枝:“有我在,我向你保证,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,来,将月影枝交给我吧。”
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江茵说着,眼泪顺势掉落,她抬手擦泪,又斯斯艾艾的说:“公子修为如此高深,若我能有公子十分之一的能力,也不至于连初试都过不了,我这般废物,到底何时才能赢下比赛,问到我姐姐身在何处……我姐姐,我可怜的姐姐,呜呜……”
她声音软,哭起来也低低的,像有只手在心里挠,书生原本是想去拿月影枝的,但听着听着,手伸向了旁边。
而这时,一道极其微弱的银光落在了暗处那个搭弓射箭的男人身上。
下一秒,梦楼震动起来,所有人都被阵法弹到岸边,只听到楼内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通过初试者于三日后入船参加月夜游……通过初始者,凭手中月影枝于三日后入船参加月夜游,月影枝丢失则失去比赛资格。”
江茵看着手上的月影枝,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。
这是一次针对不行,还要搞第二次?以前可没有过要靠月影枝入船的要求,花梦楼这话明摆着在告诉其他人,没到决赛那日依旧可以抢夺别人的月影枝。
不行,她得快点找地方躲起来,不能再被盯上了。
只是她想躲,偏偏有人在找她。
“姑娘,等等。”书生挡在江茵身前,递给她一个荷包:“这是我家中特制的储物袋,虽空间不大,但胜在普通人也能用,你可以将月影枝藏进荷包里,不至于拿在手上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江茵很纠结。
这荷包确实能解决她现在的燃眉之急,但她不敢接受啊。
刚刚她可是看到了,林月影只偷袭了一个人,另一个被淘汰的人则是离书生最近的倒霉蛋。
而书生之所以换了目标,显然是因为她那番哭诉。
犹豫再三,她还是拒绝道:“不用了,公子……”
“我叫谢云林,姑娘可以唤我云林。”谢云林直接将荷包放到她手中,见她掌心蹭破,又掏出药膏替她涂抹。
他动作极快,扯着她的手力气也大,江茵根本躲不开:“谢公子,真的不用麻烦了,我自己会上药的。”
谢云林却自顾自的说:“姑娘方才所说令在下心中动容,我要问的事并不急于一时,所以此次决赛我会助你赢,你不用觉得自己废物,有我在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江茵急忙摇头:“不不不不不用……你先放开我好吗?”
“姑娘不必害羞,你在楼里对我的暗示我都明白,不知姑娘芳名,家住何处?待比赛结束,我定备上厚礼上门提亲。”谢云林说着,还微微俯首,似乎想对着江茵掌心的伤口吹一吹。
江茵浑身恶寒,差点一巴掌拍过去。
哪里来的普信油腻男,滚啊!
她在犹豫要不要动手,却发现在谢云林身后,一道身影正踏水而来,那人身上穿的月白劲装熟悉的让她心脏突的狂跳。
他怎么来了!
起初湖面只轻轻荡起涟漪,临近岸边,水波骤然汹涌,掠起一道浪潮扑向谢云林,浪花中寒光阵阵,杀机毕露。
谢云林好歹在这次参赛人员里修为第三,转身时,腰间长剑出鞘直面对上袭来的水浪,剑光凛冽,浪潮被劈成两半,落回水中。
前面空无一人。
不好!
背后劲风袭来,谢云林浑身一震,再想躲却已来不及。
“砰”的一声,他被人一脚踹进湖中,湖面溅起更大的水花。
江茵已然看傻了眼:“淮安哥哥?”
水浪高溅,连明月都被遮挡,昏暗的光线中青年立于她身前,眉眼似乎紧绷着一道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