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茵。”
“嗯?”江茵觉得气氛越来越古怪,明明他只是在吸血,可看着那张染血后过于艳红的薄唇贴着她的腕骨,唇舌蹭过伤口带起的痒,都让她感觉自己的嘴唇也在痒。
头好昏,她是失血过多了吧?
“好像不够。”青年声音温柔,轻声细语。
“嗯。”江茵理解:“没关系,你继续喝,我还可以坚持。”
“真的可以吗?”他语气担忧:“流了这么多血,头不昏吗?”
“不……”江茵想安慰他,可看着他的眼睛,不自觉的说出实话:“有一点昏。”
“那换个办法,好不好?”楚南辞步步诱哄,靠的更近。
狐族的媚术天下无敌,上次他只是想逗逗江茵,所以薛壮儿才能将她唤回,可现在他全力施展,没人能阻止他想做的事。
“换个更好,更有效的办法。”他轻启薄唇,血色浸染唇侧,勾魂夺魄的艳。
江茵看呆了,咽了咽口水:“……好。”
她没问什么办法,潜意识里,她似乎知道要怎么做。
青年带着她受伤的手覆在腰侧,她便主动揽上去,仰起脸靠近他,睫毛止不住的颤。
月辉自门口洒进屋内,映照出地上不断贴近的影子,门口想进来的两只小妖被结界震倒在地没了动静,静谧之中,唯有心跳声清晰可闻。
越来越近。
烛火将少女颤抖的睫毛染上金黄的光,扑簌簌眨动间落了一地碎星,红唇饱满湿润,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水色。
楚南辞喉头不自觉滚动,原本想等她主动,现下却不自觉俯首迎她。
可温热的唇陡然下移,只在他下巴上留下一块濡湿。
少女扶在他腰上的手滑落,脑袋无力的垂在他肩上。
一夜未眠,接连奔波,又放了这么多血,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全力施展的狐族媚术,就这么昏过去了。
楚南辞探查了她的脉象,弱成这样还敢放血救人,若他真是中了妖力诅咒的凡人,她今日怕是要死在这。
压下心底不降反增的躁郁,腰后伸出的狐尾第一时间绞上江茵细弱的脖颈,顿了两秒,他揉了揉眉心,狐尾往下,裹住她的手腕。
鲜血染红雪白的绒毛,伤口快速愈合,连带着烫伤的手背都被尾尖轻轻扫过,恢复如初。
楚南辞用指腹擦去江茵唇边沾染的血迹,指下触感柔软,似她毫无威胁的外表,脆弱到他只需轻轻用力就能让她灰飞烟灭,却如此轻易就能引得他古井无波的心泛起波动。
血液染红指腹,似乎还混着些旁的液体,在烛光中晶莹透亮,他抵在唇边,舌尖轻触,兽的敏感味觉让他尝到血腥味下藏匿的一抹甜腻。
这是属于江茵的味道。
楚南辞盯着她的唇瓣,眼神愈发幽深炽热。
……
晨光熹微,江茵推开木门,看到金灿灿的阳光照耀着残破的泥院,晨风拂过山林,卷着翠绿的叶子飘然而落,仿若废墟中重见生机。
院子里,薛壮儿已经恢复人身,蜷缩在角落睡得正熟。
旁边的小鸡崽跳到他身上猛踩,被踩醒的薛壮儿把鸡崽抱在怀里,茫然的挠了挠头。
他怎么睡在院子里?
随后他看到江茵,脸上立刻扬起大大的笑:“江茵姐姐,你回来啦!”
江茵表情复杂:“嗯。”
知道薛壮儿本体是石妖后,她想到了书中关于血妖屠村的一些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