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瑶看着他们,心里有些触动。
她当然知道,这几个人之所以不愿意再找,是因为与她有关。
周时瑄年少时那幅画像上的红衣女子是她,周清晏为她还俗入世。
周景渊看她的眼神里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苏筠虽然从不表露,但她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克制。
她不是木头,她都知道。
但她能做的,只有珍惜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相聚,不辜负任何一个人的真心。
想到这里,她忽然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周时野。
周时野正好也低头看她,两人的目光在火光中交汇。
扶瑶弯了弯唇角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
“时野,要不……我把他们都收了?这样你也不用那么辛苦。”
周时野端着酒碗的手一抖,差点没拿稳。
他转过头,用一种震惊、无奈、醋意、还有一种“你是不是喝多了”的狐疑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危险的意味。
扶瑶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“我说笑的。”
周时野盯着她看了三秒,然后放下酒碗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力道不重,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:“这种玩笑,以后少开。”
扶瑶被他捏得龇牙咧嘴,拍开他的手,揉着自己的脸颊嘟囔道:“小气鬼。”
坐在对面的周时瑄虽然没有听清扶瑶说了什么,但看到了周时野的反应,忍不住哈哈大笑:
“怎么了怎么了?阿妩说什么了?把我们陛下的脸都说绿了?”
周时野面无表情地端起酒碗:“没什么。喝酒。”
周时瑄不信,又转头去问扶瑶,扶瑶只是笑,不说话,把他急得抓耳挠腮。
……
夜色渐深,篝火渐渐熄灭,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夜风中明灭。
几个人陆续回了帐篷。
周时瑄喝得最多,被周景渊半拖半拽地拉了回去。
苏筠早就靠在树上睡着了,周清晏叫醒他,两人一起回了帐篷。
扶瑶和周时野是最后离开的。
她站在湖边,望着夜空中那轮弯月,夜风拂过她的脸颊,带着湖水的清凉。
周时野站在她身后,将一件外袍披在她肩上。
“在想什么?”
扶瑶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:“在想,这辈子能遇到你们,真是太好了。”
周时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上,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声音才低低地响起:“瑶瑶,刚才你说的那句话,不管是真是假,朕都当真了。”
扶瑶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她转过身,面对着他,双手捧住他的脸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:“傻瓜,我说笑的,我这一辈子,有你一个就够了,但下一辈子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周时野看着她眼底那抹认真的光芒,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下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
月光洒在湖面上,微风拂过,泛起细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