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昀则不停地往嘴里塞着桂花糖,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产房内,扶瑶的阵痛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时辰。
她的衣衫被汗水浸透,头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,嘴唇咬得白,但她的眼神始终清醒而坚定。
稳婆在一旁鼓励她:“娘娘,再用把力,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!”
扶瑶深吸一口气,攥紧床单,用尽全力。
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,划破了午后的宁静。
稳婆熟练地剪断脐带,将清洗干净的孩子用柔软的襁褓包好,抱到扶瑶面前,满脸喜色:“恭喜娘娘,是一位小皇子!”
扶瑶低头,看着襁褓中那个皱巴巴的、闭着眼睛哇哇大哭的小东西,心里涌起一股奇异而强烈的情绪。
她伸出指尖,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,那小东西的哭声顿了顿,居然歪过头,本能地朝她的手指方向蹭了蹭。
扶瑶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
产房外,周时野听到那声啼哭时,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。
他猛地站起来,几步冲到产房门口,又硬生生刹住脚步,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:“瑶瑶!朕能进来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扶瑶的声音有些虚弱,但带着笑意。
周时野推门而入,快步走到床边。他的目光先落在扶瑶脸上,确认她虽然疲惫但精神尚好,才缓缓移向她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。
他伸出手,想碰又不敢碰,指尖悬在婴儿上方,微微颤。
扶瑶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你抱抱他。”
周时野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,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个小小的襁褓。
他抱得很稳,低头看着怀中那个皱巴巴的、闭着眼睛的小东西,看了很久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向扶瑶。
他的眼眶是红的。
“瑶瑶,他有头,和你一样黑。”
扶瑶看着他那副又傻又认真的样子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,眼泪就顺着眼角滑了下来。
弯弯从门缝里探进小脑袋,金色竖瞳好奇地盯着那个小襁褓,声音又轻又软:
“主人,这就是小宝宝吗?他好小啊。”
可可化作猫形蹲在窗台上,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,难得没有毒舌,只是低声说了一句:“欢迎来到这个世界,小家伙。”
消息传到院外,五个孩子瞬间沸腾了。
周承曜第一个跳起来,激动得声音都劈了:“我有弟弟了!”
周明熙高兴得直抹眼泪。
周承晔大喊着“我要看他我要看他”,被奶娘一把拦住。
周明萱握着小木剑,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以后我教他练剑。”
周承昀则把手里剩下的桂花糖全部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我要教他做好吃的!”
整个皇宫,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。
当天夜里,扶瑶靠在床头,怀中抱着熟睡的小婴儿。
周时野坐在床沿,一家三口被昏黄的烛光笼罩着,安静而温暖。
“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?”扶瑶轻声问。
周时野看着婴儿恬静的睡颜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周承瑾。瑾者,美玉也。愿他如玉般温润,亦如玉般坚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