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您爱过我,”林翠翠的声音很轻很轻,“可您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?”
这句话如同一把刀,精准地刺进了乾隆的心口。
太庙里的烛火在这一刻猛地一暗,仿佛连天地都在屏息。
和珅跪在地上,低垂着头,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。他知道,林翠翠赢了——不是因为她说服了乾隆,而是因为她让乾隆动了真感情。
帝王可以无情,但只要动了情,就有了破绽。
良久,乾隆才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……真的不肯?”
林翠翠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那目光里有温柔,有歉意,却唯独没有动摇。
乾隆闭上了眼睛。
当他再次睁开时,那双眼睛里的炽热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冷静和清明。
“来人,”他沉声道,“传太医院院正,即刻前来救治。”
“什么?”林翠翠猛地抬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朕改变主意了。”乾隆走下台阶,从她身边经过时,忽然停下了脚步,“林姑娘,你说朕不懂爱。也许你说得对,朕这一生,从未像你所说的那样去爱过一个人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,扔给和珅:“持此令牌,可自由出入宫禁。带他们出宫,好生医治。”
和珅接住令牌,眼眶微红:“皇上……”
“还有,”乾隆头也不回地说,“那块古玉,既然你们千里迢迢来取,想必有什么用处。带走吧。”
他说完,大步离去,明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墙的阴影中。
太庙前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林翠翠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泪水如决堤般涌出。她扑到陈明远身边,抓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:“明远,你听到了吗?我们不用分开了,你听到了吗……”
上官婉儿站在原地,看着乾隆离去的方向,忽然深深鞠了一躬。
张雨莲已经哭成了泪人,一边哭一边给陈明远处理伤口。
和珅站起身来,走到上官婉儿身边,低声道:“走吧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和珅,”上官婉儿抬起头,眼中泪光闪烁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和珅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因为我终于明白了,什么是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东西。”
太医院的院正被人从睡梦中拖起来,连官服都没来得及穿好,就被太监架着飞奔到了和珅府邸。
“脉搏细如游丝,失血过多,已伤及心肺……”院正一边诊脉一边摇头,“老夫开一剂方子,先用千年老参吊住元气,再行施针止血。但能不能活过来,还要看今晚。”
林翠翠守在床边,握着陈明远冰凉的手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上官婉儿站在窗边,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古玉。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玉面上,那些密密麻麻的星象图纹在光影交错中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婉儿姐姐,”张雨莲端着药碗进来,小声问,“你说……明远哥会醒过来吗?”
上官婉儿没有回答。她走到床边,将古玉轻轻放在陈明远的胸口,轻声说:“你既然跟我们走到了这一步,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。”
院正施完针,抹了把额头上的汗:“今晚是关键。若能过了子时,体温回升,脉搏转强,便有希望。若不能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林翠翠忽然站起身来,对上官婉儿说:“婉儿,把古玉给我。”
上官婉儿一愣,但还是递了过去。
林翠翠接过古玉,走到烛火前,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星象图。她的手指沿着那些纹路轻轻滑动,目光越来越凝重。
“翠翠姐,你看出什么了?”张雨莲凑过来问。
“这个星象图……”林翠翠的声音有些抖,“我见过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在承德避暑山庄,我在卷四的时候,曾经在行宫的藏书楼里看到过一本手抄本。那本书上记载了一个关于上古星象的传说,说是每逢月圆之夜,按照特定方位排列七件信物,便可开启天门,通往另一个世界。”
林翠翠说着,将古玉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月圆之夜,七星连珠,天门开启,归路可寻。”
“我们有三件信物,”上官婉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“但书上说需要七件?”
“不,”林翠翠摇头,“那本书上记载的,是传说中的完整仪式。但根据我从各种线索中拼凑出来的信息,我们只需要三件——因为穿越之门,已经因为我们之前的穿越而松动了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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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古玉和另外两件信物并排放在桌上,眉头紧锁:“问题是,这三件信物的摆放顺序和方位,需要精确到极致。差之毫厘,就会谬以千里。”
上官婉儿走到桌边,拿起纸笔,快画出了一张星图:“根据今晚的天象,月亮在东南方向,木星在正南,金星在西南……如果我们按照这个方位排列——”
话音未落,床上的陈明远忽然出一声闷哼。
所有人同时转过身去。
陈明远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似乎在说什么,却不出声音。
“明远!明远你听得到我说话吗?”林翠翠扑到床边,抓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