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心念一动——
红光收敛,光丝消散,那红绡灯缓缓落回他的手中。
石室里,恢复了昏黄的灯光。
韩青握着那红绡灯,感受着体内消耗的灵力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东西,消耗不小。
但威力应该不错。
他将红绡灯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,贴好封条,收入储物袋中。
然后,他站起身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咔嚓咔嚓”的骨节声响,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。
连日来的疲惫,仿佛都随着这一伸懒腰,消散了几分。
但他的眉头,却微微皱起。
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驱动阴器的时候,消耗的不只是灵力。
好像还有一些其他东西——某种他自己体内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也在使用的过程中,被悄悄地抽走了。
那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
现在也感知不到。
但那种感觉,让他隐隐有些不安。
韩青摇了摇头,暂时压下这个念头。
不管怎样,这两件阴器,如今都是他的了。
多了这两件保命的底牌,他在这步步危机的修真界,又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希望。
他收拾了一下东西,将那些用剩的黄金、精金、还有炼制金章的器具都收好,然后走到门边,推开那扇紧闭了五天的石门。
一股清新的晨风,扑面而来。
外面,天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洒落在山间,将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木镀上一层金色。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清晰可见,轮廓分明。鸟鸣声从林间传来,清脆悦耳,给这寂静的山林平添了几分生机。
韩青站在门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。
然后,他的目光落在洞府门口——
一个人,正躺在那里。
那是一个年轻的小厮,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蜷缩在洞府门前的石阶上,一动不动。他的脸色惨白,眉头紧锁,嘴唇微微颤抖,仿佛正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。
是阿福。
那个他派去给李贡送信的小厮。
韩青眉头一皱,快步走上前去。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阿福的状况。
那小子紧闭着双眸,呼吸急促而紊乱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的眉头紧锁,眉间有一股黑红色的气息缠绕不散,如同一团小小的乌云,盘踞在他的眉心。
那股气息,阴冷,邪异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色。
韩青只看了一眼,便明白了。
阴气入体。
这是被阴气侵入体内,伤了神魂的症状。
可能是自己刚才试验那两件阴器的时候,这小子正好在门口,被溢散的气息给殃及池鱼了。
韩青摇了摇头,伸手从怀中掏出那块正法护持金章。
虽然那金章被三凶环融化了大半,但还剩一小半残片,勉强能用。他将残片贴在阿福眉心,催动灵力,激金章。
淡淡的黄光,从残片中散出来,笼罩住阿福的额头。
那股黑红色的气息,在黄光的照耀下,开始缓缓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