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青这下是真动了火气。
他眉头拧起,嘴唇微张,正要开口说什么——话还没出口,胳膊便被一只手轻轻按住。
李贡上前半步,将他挡在身后。
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,此刻笑容依旧,甚至比方才更加灿烂。他看向那死鱼眼女修,语气温和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: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“这位师妹,不让我们走是吧?”
他顿了顿,笑容更深了几分:
“行。我们不走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轻松,神态自若,甚至还伸手理了理袖口,仿佛只是临时决定在这里多站一会儿,欣赏欣赏牵丝殿的夜景。
韩青愣了一下,看向李贡。
李贡没有看他,只是微微侧过头,朝他递了一个眼神——那眼神里,有几分“别急”的安抚,也有几分“看我的”的自信。
韩青的眉头松了松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那边,韦子夫却彻底动了怒。
她那清冷的脸庞上,此刻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——不是羞赧,是压抑已久的怒意终于冲破那层清冷的屏障,浮上了面颊。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双手攥紧了袖口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她上前一步,直面那死鱼眼女修,声音不再清冷,而是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颤意:
“你到底要如何!”
她的声音在幽深的峡谷中回荡,惊得崖壁上几只正缓缓爬行的蜘蛛停下了脚步,缩回了洞中。
“韩师兄乃是我门贵宾!在癸字区租有库房,足额缴纳租金!你、你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:
“你不要把对我的仇怨,泄到我的顾客身上!”
那死鱼眼女修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“哈”的一声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尖利刺耳,在峡谷中回荡,比韦子夫的声音更加难听。她双手叉腰,下巴扬得高高的,那双浮肿的鱼泡眼几乎眯成了两条缝,但缝里透出的目光,却像刀子一样,狠狠地剜在韦子夫身上。
“你个小贱人!”
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:
“你有什么资格来寻我的过错!?”
她上前一步,逼近韦子夫,那浮肿的脸几乎要贴到韦子夫脸上:
“我早就怀疑你中饱私囊!没准你和这人串通,毕竟你勾男人的本事,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啊!”
韦子夫的脸涨得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颤抖:
“我、韦子夫,断不会做那等不要脸的事情!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虽然颤抖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:
“我行的正,坐的直!”
那死鱼眼女修“嗤”的一声,撇了撇嘴,脸上满是不屑:
“行得正?坐得直?”
她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,随即“哈”的一声:
“你要是行得正,怎么会被撤了职!?你要是坐得直,怎么现在癸字区的执事是我,不是你!?”
韦子夫的脸,瞬间惨白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那死鱼眼女修见状,愈得意,脸上的笑容更加张狂。她双手叉腰,扬着下巴,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,俯视着韦子夫:
“怎么?没话说了吧?你——”
“咳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