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是做梦。文书上说了,是郡主要在京城搞一个大工程,需要很多人。
你们去会根据你们是实际情况,做出安排。
还可以携带妻儿一起去。
等工程完工,不想回原籍,可以选择留下。
包吃包住,工钱一年一百两打底,妻儿如果有做事,工钱另算。
张大你想想,哪怕就是一年,也比你们在家十年赚的还多,是不是?
去不去跟我说句话,我还要去通知张六。”
“去,去!”
不等张大说话。
他婆娘就抢着应道。
“好。那你们该收拾的收拾。明早我赶着牛车,在村口等你们,送你们去衙门领路引,支路费。”
“谢谢村长。”
“相公,我们可以活下去了。”
张大妻子激动的满含热泪,抓住张大粗糙的大手,颤声道。
“是。这些年辛苦娘子你了,都是我没用。”
都怪他身体残疾,拖累了这个家。
退役时拿的安置金,给爹娘治病,到最后送走他们,没剩下一文,倒还欠了不少外债。
这几年赚的钱,除了维持基本的生活,其余都拿去还债。
现在,这无望的日子,终于有了盼头。
他们夫妻俩怎么不高兴,怎怎么能不激动。
两人泪眼模糊。
儿子张勇背着捆干柴回来,见爹娘站在屋檐下,互相给对方擦拭眼泪。
吓的,丢下柴,跑过去。
“爹娘是谁欺负你们了,跟我说,我去找他算账。”
张勇挥起的他不大的拳头。
以为又是要债的上门来,欺负他们。
张大轻抚下儿子的头顶,看着儿子瘦小,却一脸担忧的脸。
心疼他不到七岁,就负担起家里重活。
哑声道:“没人欺负爹娘,是爹跟娘想着马上要带着你去京城,见世面,过好日子,高兴的。”
啊?张勇吃惊的睁大眼,这青天白日的,爹娘不会是魔怔了吧?
就他们一家三口,掏遍家底,也凑不出五个铜版来,还想去京城见世面过好日子?
“是真的,刚才村长叔来通知的。京城有个贵人,要修建一个大工程,需要人手,所以村长就推荐了咱们。”
张大见儿子不信,低声给他解释道。
“爹娘,这话你们也信,那什么贵人肯定是想咱们一家三口骗去卖掉。”
他是小,不是傻。
“不是的,勇儿。你爹说的是真的,是福安郡主要搞一个大工程,太子出面亲自下放的文书,还要路费的。”
张勇听到郡主、太子,都是有名有姓的,这才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