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着一点微苦的木质气息,可稚鱼偏不买账,牙关一合,“咔”一口咬下去。
没见血,但白净手背上印出几枚浅浅牙印,轮廓分明,还微微泛着红。
门外紫苏已经小跑过来,灯笼光晃着门缝。
在青砖地上投下一小片摇曳的暖黄,声音透着慌:“娘子?出啥事了?”
稚鱼侧过脸瞥了沈鹤鸣一眼,眼尾一挑,眉梢微扬,压着嗓子,软声软气隔着门说:“没事啦,一只大飞蛾扑我脸上,翅膀扑棱棱直扇,吓死个人,早被我拍扁啦!”
外头脚步一顿,紫苏应了声“哎”。
提灯走了,灯笼光渐渐远去,影子缩成一点,拐过回廊不见了。
稚鱼拽着沈鹤鸣就往内间钻,裙带扫过案几一角。
带翻了半张素笺,她身子一歪,整个人挂他胳膊上。
像只倦极了的猫,撒娇似的蹭他袖口,梢扫过他手背:“世子爷怎么神出鬼没来了?也不提前捎个信,差点把我魂儿吓飞喽~”
沈鹤鸣扯了下嘴角,笑不像笑,唇角微掀,眸底却沉静如古井:“我要不来,哪能瞧见——德惠娘子的闺房,居然空着没人?”
他大拇指慢悠悠划过她脖子上的细皮。
指腹微糙,触感却极轻,声音又轻又冷。
字字像冰珠砸在青瓷盘上:“这都什么时辰了?不哄孩子睡觉,倒跑去‘救’别人去了?”
稚鱼夸张地叹了一口气,长长地、拖着调子,仿佛胸中郁结着千般无奈、万种委屈,嘴一撇,眉梢微扬,带着三分俏皮、七分狡黠:“哎哟——我哪敢瞎跑啊?
这不……是替世子您去摸底啦!
前前后后、里里外外、上上下下,连门槛边儿上的青苔滑不滑,我都给您掂量过了呢!”
“摸什么底?”
沈鹤鸣眼皮一抬,眸光清冷如霜,薄唇微抿,下颌线条绷得极紧,整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——“我不信”。
稚鱼咧嘴一笑,嘴角弯成月牙,眼角漾开细碎的光。
干脆不搭理他,自顾自端起那盏青釉缠枝莲纹茶盏,指尖温润。
动作却从容不迫;她微微垂,凑近盏沿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在茶汤表面的细密白沫。
热气氤氲,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;然后。
才小口抿了一点,舌尖轻触微烫的茶汤,喉间滑过一缕清苦回甘。
接着,她身子往前一倾,衣袖拂过案角,梢垂落如墨,几乎挨着他左耳边缘,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耳廓,压着嗓子笑,声音又软又沉,像裹着蜜糖的刀锋:“虎符——今晚拍!金丝楠木匣子,玄铁锁扣,连封印都没拆,就等主顾亮银子呢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悄悄抬眼,用余光飞快地扫他脸色:眉峰是否蹙起?
瞳孔可有收缩?
嘴角有没有一丝松动?
连他颈侧跳动的青筋,都未能逃过她眼底的审视。
沈鹤鸣没急着说话,只静静坐在那里。
左手搭在扶手上,指节分明,骨节微微泛白;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劲儿。
既不否认,也不应承;眼神却沉沉的。
黑而深,像口幽不见底的古井,水面不起波澜,底下却暗流汹涌,仿佛能吞没所有试探与谎言。
稚鱼心里直打鼓,咚咚咚敲得又急又密:他真听见风声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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