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来之前煮了羊肉汤,不喝冰的。”
&esp;&esp;“冰的对身体不好。”
&esp;&esp;纪言刚才也只是因为酸奶打特价多看两眼,见人已经摆回到原来的地方,忍不住开口问他:
&esp;&esp;“你以前不是只喝冷的吗?”
&esp;&esp;傅盛尧又把他手里的推车接过去,很自然地接道:“我现在也只喝冷的,但你不行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纪言看他。
&esp;&esp;傅盛尧:“你小时候一喝冷的就闹肚子。”
&esp;&esp;纪言想起来,那是傅坚当年给他花五十万做手术以后的并发症,
&esp;&esp;但其实早就好了。
&esp;&esp;他底下的手握紧又松开:“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,我知道。”傅盛尧说,随手拿了包饺子皮丢进手推车。
&esp;&esp;两人一起走着逛超市。
&esp;&esp;临近过年,超市哪里都挂着红灯笼,贴着红字,现在过年和以前不同,越来越少人会所有菜都自己做,买熟食的偏多。
&esp;&esp;如此有生活气息的地方,纪言没想到自己成年后还会和傅盛尧一起过来。
&esp;&esp;他们一起往手推车里放东西,会肩并肩地穿梭在各种食物、生活用品,和人流当中。
&esp;&esp;要搁以前他得有多高兴呢。
&esp;&esp;静默片刻,纪言听见自己在问对方:“你今年过年,要回傅家吗?”
&esp;&esp;“我跟傅家其他人已经没关系了。”傅盛尧说,接着又看向他,目光深沉:
&esp;&esp;“你也没有。”
&esp;&esp;纪言没吭声。
&esp;&esp;傅盛尧又道:“不过除夕晚上可能会去一趟北国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纪言应了句。
&esp;&esp;不觉得有多奇怪。
&esp;&esp;他本来就没有想过对方会留下来和他一起过年,那么大的日子,为什么非要窝在一个小出租屋呢?
&esp;&esp;“我来推吧。”
&esp;&esp;纪言身体往前伸,想从对方那里把手推车抢过来。
&esp;&esp;却被人往后挪了下,没抢到:
&esp;&esp;“是上次过去时遗留下的一些问题,工会那边对利润分配一直有分歧,但这已经是我们目前能做的最大让步。”
&esp;&esp;“他们那边的裁员机制和我们不一样,裁掉的都是些学历高,有能力继续在社会上发展的中年骨干。”
&esp;&esp;傅盛尧说:“理由是要保护那些相对弱势,无法再找到和现在同等薪酬的员工。”
&esp;&esp;“这样做的确符合人道主义,却不利于我们后续接手,所以这次过去必须把这件事谈清楚,也是年前就和那边说好的。”
&esp;&esp;他以前极少会跟纪言谈论自己工作上的事,现在一下突然说这么多。
&esp;&esp;纪言沉默片刻,眼睫垂下来:
&esp;&esp;“你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些的。”
&esp;&esp;“需要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