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晕乎乎地,很快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屋子门口。
&esp;&esp;自从上次见面,他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见到对方,此刻脑子晕,身体一下靠在旁边的楼梯扶手上。
&esp;&esp;呆呆地,有些愣。
&esp;&esp;恍惚间,对方已经下楼,走到他面前,低声问说:
&esp;&esp;“店里很忙吗?”
&esp;&esp;纪言也还保持着这个角度看他,眼睫微颤,脚步一顿后绕开他,垂着眼走楼梯上去,带着酒味的语气听不出情绪:
&esp;&esp;“你不是说不会让我看见你吗。”
&esp;&esp;“我忘带钥匙了。”傅盛尧说。
&esp;&esp;纪言皱眉:“那你怎么不回你自己那儿呢?”
&esp;&esp;“明天要用的资料在电脑里。”
&esp;&esp;“电脑呢?”
&esp;&esp;“在这个房子里。”傅盛尧指指里边。
&esp;&esp;纪言意识到自己问出一句废话,再没接话。
&esp;&esp;傅盛尧也从楼下上来,站在他身边。
&esp;&esp;他们这栋楼门和楼梯的距离很窄,不到两步路,纪言有时候自己开门都会撞到旁边,更何况现在身边又多一个。
&esp;&esp;两个人挨得很近,走廊里没有灯,纪言头发杵到对方鼻尖,两个人都侧了一点身子,侧腰不可避免贴在一起。
&esp;&esp;“喝酒了?”
&esp;&esp;顶上的人问他,裹挟着一身凉气,听起来有些沉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纪言声音闷闷的,没有握钥匙的那只手抹一把脸。
&esp;&esp;“谁让你喝的?”傅盛尧又问。
&esp;&esp;“与你无关。”纪言说。
&esp;&esp;垂着头,开开门以后连鞋都没有脱,走进去,摔进客厅的沙发上。
&esp;&esp;没有看客厅里的高大男人,就半躺着,两只脚悬在上边。
&esp;&esp;自从在宣城碰见,纪言极少会在对方面前做出如此放松的动作,脚没有支点,所有力气都泄下来。
&esp;&esp;站在旁边的高大男人似乎也愣了下。
&esp;&esp;三分钟后,纪言旁边的一点位置陷下去,是有人坐过来。
&esp;&esp;紧接着面前的茶几上放了杯温水:
&esp;&esp;“言言,你想读书咱们就好好读,为什么一定要弄得自己这么累?”
&esp;&esp;纪言没理他,也没想清楚傅盛尧是怎么知道他马上要回去读书的事儿。
&esp;&esp;就又听见对方说:“接受我的帮助就这么困难吗?”
&esp;&esp;一句句地,好吵。
&esp;&esp;纪言一直维持趴着的姿势,脸埋在沙发扶手的那个直角。
&esp;&esp;似乎是很想反驳对方,什么都想说,话到嘴边却只说了句:
&esp;&esp;“从今天起你别再给我送东西,也不要再说什么,东西放在这里,我要是不吃就倒了这种话。”
&esp;&esp;“你这是在逼我。”
&esp;&esp;屋子里再度陷入沉寂。
&esp;&esp;纪言刚才说话声音一顿顿,带着点哑,鼻子也像是堵了,很快他就被从沙发里拎出来,翻身仰躺在对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