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秋日的凉风从上面倒灌进来,纪言推开他以后连退两步,侧脸到脖子都是红的。
&esp;&esp;他抬手把自己胸口衣服往下一扯。
&esp;&esp;走到门口,头也不回地就对对方道:
&esp;&esp;“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。”
&esp;&esp;顿了下又说:“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,你觉得这个世界谁都应该围着你转。”
&esp;&esp;“好像无论是谁都应该听你的,没有你就不行。”
&esp;&esp;之前那些情绪全部烟消云散。
&esp;&esp;傅盛尧看着他,腹部又开始疼了,再开口时脸上有些狰狞:
&esp;&esp;“言言,我只是想帮你忙。”
&esp;&esp;“你就非要这样想我是吗?”
&esp;&esp;纪言心里绞痛,下意识咬住嘴唇,没说话。
&esp;&esp;也没有管被他一次次用话语伤了的傅盛尧,此刻脸色有多难看。
&esp;&esp;身后一句低沉地叹息。
&esp;&esp;他走了。
&esp;&esp;穿过走廊,酒店的电梯很快就到达。
&esp;&esp;纪言进去以后,看着上面的数字一直到底。
&esp;&esp;直到一楼,从刚才在餐吧里,窒息的感觉没有了,一直沉淤在他胸口的难过往别处散开。
&esp;&esp;纪言先去酒店一楼的卫生间洗凉水脸。
&esp;&esp;洗到没有知觉才离开,接着就给姚胜男打电话,告诉对方自己要回趟江城。
&esp;&esp;那边一直在等他的消息。
&esp;&esp;听了以后立刻问他:“你确定你能找得到人吗?”
&esp;&esp;“要是实在不行还可以找律师。”纪言在这边说,想起视频里那张明显还是未成年的脸,顿了下道:
&esp;&esp;“但眼下舆论发酵得厉害,我还是想先和那个网红见一面。”
&esp;&esp;“要是她能自己录视频解释,再由平台出面,发一封澄清声明,那这件事的热度就能迅速被压下去。”
&esp;&esp;电话那头一阵沉默。
&esp;&esp;再开始时,姚胜男小心翼翼地:
&esp;&esp;“小呈,你刚才说你要去问一个人,是因为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吗?”
&esp;&esp;纪言陷入静默。
&esp;&esp;一切发生得都太巧了,巧得不可思议。
&esp;&esp;四年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,结果傅盛尧刚过来就出了这事儿。
&esp;&esp;他曾经和李子枢动过手,昨天也曾去过他们咖啡馆。
&esp;&esp;而且傅盛尧是个商人,巧舌如簧,经过了这么多年国内外的历练,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,他骨子里也一直是个不择手段的人。
&esp;&esp;所有的情况都指向他,一定是他没错了。
&esp;&esp;不会有其他可能。
&esp;&esp;纪言自我催眠,握着手机的五指收紧。
&esp;&esp;等那边姚胜男又问一遍,他眼睛低下来:
&esp;&esp;“我还不能确定。”
&esp;&esp;似是一声慨叹:
&esp;&esp;“等我先去见了那个女孩儿再说吧。”
&esp;&esp;纪言回去路上买了去江城的高铁票。
&esp;&esp;这个地方他曾经发誓一辈子都不回去,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。
&esp;&esp;好在他本来就是要走的,行李收拾得差不多,房子也马上要退。
&esp;&esp;临走前纪言把那块地毯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