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「还有,我最后澄清一次。」裴灩对着无数闪光灯,一字一顿地说道:
&esp;&esp;「她是我的家人,是我裴灩这辈子最重要的……底线。」
&esp;&esp;不是搭档,不是朋友,是底线。这两个字的分量,比任何关係都重。意味着谁动她,就是跟裴灩拼命。
&esp;&esp;「谁再敢造谣一句,或者再让我看到谁对她动手动脚……」裴灩冷冷地扫过刚才那个泼水的黑粉,「我的律师函今晚就会送到你家门口。不信可以试试。」
&esp;&esp;全场噤若寒蝉。大家都听懂了。不管林予曦现在是什么身份,只要裴灩还护着她一天,她就是娱乐圈最不能惹的人。
&esp;&esp;「可是她为什么不说话?」另一个记者硬着头皮追问,「公眾人物有义务回应质疑!」
&esp;&esp;「她累了。」裴灩语气冷硬,「她不需要回应你们这些垃圾。」
&esp;&esp;「她累了。」裴灩挡在轮椅前,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,「她不想跟无关的人说话,也不需要回应你们这些垃圾。」
&esp;&esp;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僵持。
&esp;&esp;但很快,混乱再次升级。人群中,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:「滚出娱乐圈!败类!」
&esp;&esp;紧接着,一个戴着口罩、情绪激动的黑粉突然衝破了防线。
&esp;&esp;他手里拿着一个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瓶,里面装着不知名的黄褐色液体,散发着刺鼻的餿味。
&esp;&esp;「林予曦!你这个烂货!去死吧!」
&esp;&esp;黑粉怒吼着,将手里的脏水狠狠泼向轮椅上的林予曦。
&esp;&esp;「小心——!」马克惊恐地大喊。
&esp;&esp;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污浊的弧线。
&esp;&esp;按照这个距离,林予曦避无可避。
&esp;&esp;但在那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比所有人都快。
&esp;&esp;裴灩几乎是本能地转身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用自己的背挡在了林予曦面前,将她整个人护在了怀里。
&esp;&esp;那一整瓶脏水,结结实实地泼在了裴灩那件昂贵的驼色大衣上。
&esp;&esp;腥臭味瞬间瀰漫开来。污浊的液体顺着大衣下摆滴落,甚至溅到了裴灩洁白的脖颈上。
&esp;&esp;闪光灯疯狂闪烁,捕捉着这狼狈的一幕。
&esp;&esp;林予曦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&esp;&esp;时间彷彿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&esp;&esp;这个人是裴灩。是三金影后,是有洁癖的裴灩,是她视若神明、连一点灰尘都不捨得让她沾染的裴灩。
&esp;&esp;此刻,为了保护她这个「烂泥」,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,被人泼了一身的脏水。
&esp;&esp;裴灩没有动。她只是抱着林予曦,低声问了一句:「泼到你了吗?」
&esp;&esp;这一句话,像是一把火,点燃了林予曦心底那座压抑已久的火山。
&esp;&esp;那一刻,所有的恐惧、自卑、顾虑,统统被烧成了灰烬。
&esp;&esp;剩下的,只有滔天的怒火和杀意。
&esp;&esp;谁准你们……动她的?!
&esp;&esp;一个粗糲、低沉、彷彿两块生铁摩擦发出的单音节,从林予曦的口罩下溢出。
&esp;&esp;声音不大,却让裴灩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她一把推开轮椅的扶手,猛地站了起来。
&esp;&esp;动作快得像是一隻暴起的猎豹。
&esp;&esp;她一把扯掉头上的鸭舌帽,又扯下脸上的口罩,随手扔在地上。
&esp;&esp;那张消瘦却依然绝美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,只是此刻,那张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温顺,只有令人胆寒的戾气。
&esp;&esp;她将裴灩拉到身后,单手扣住那个还想衝上来的黑粉的手腕,反手一拧,再用力一推。
&esp;&esp;那个一米八的壮汉竟然被她推得踉蹌倒地,摔了个狗吃屎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。
&esp;&esp;那个传闻中病懨懨、坐轮椅的林予曦,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?
&esp;&esp;林予曦站在人群中央,挡在裴灩身前。
&esp;&esp;她微微抬起下巴,眼神兇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孤狼,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贪婪的镜头。
&esp;&esp;她深吸一口气,忍着声带撕裂般的疼痛,再次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