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磊见谢应危只是抖,却不说话,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,语气带着鄙夷:
“还是和小时候一个怂样,三棍子打不出个屁。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,离谢应危更近,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高级香水残留的清淡香气。
这味道让他更加烦躁和嫉恨。
“你知道妈疯了吧?”
周磊忽然换了话题,声音压得低了些,带着一种恶意的诱导。
“现在在精神病院,谁也不认识,整天胡言乱语。爹也死了,死得挺惨,脖子都被砍开了。你觉得是谁造成的这一切呢?”
谢应危不解,嘴唇抿得白,等着下文。
陈凤霞与周德才的事情他都知道,能是谁的错?还不是他二人的错吗?
周磊盯着他的反应很满意,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阴狠:
“新闻上,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律师是叫楚斯年,对吧?”
一听到楚斯年的名字,谢应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抬起眼。
尽管眼神里依旧有惶恐,却多了一丝近乎本能的维护,声音干涩地反驳:
“和他有什么关系!”
周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喉咙里出一阵嗬嗬的怪笑,眼中迸出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:
“怎么可能和他没关系!就是他!就是这个贱人!害得我家破人亡!!”
“你胡说!怎么可能和楚叔叔有关系!”
谢应危拔高了声音,试图用音量来压下心底那点因对方言之凿凿而升起的不安。
“我胡说?”
周磊冷笑,从怀里摸索出一张边缘破损的照片,在谢应危面前晃了晃。
“看清楚!这是当年高铁站外面,我妈杀了爹那天,附近一个便利店门口的监控拍到的!虽然只拍到一个侧影,还戴着帽子,但你觉得我认不出来吗?”
谢应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张照片上。
像素不高,画面模糊,有个穿着黑色冲锋衣,微微低着头的清瘦男人。
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和半边脸,谢应危也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
是楚斯年。
他对楚斯年太熟悉了,熟悉到化成灰都能认出来。
照片里的楚斯年,正弯腰似乎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,随即迅转身离开,消失在监控范围外。
“我妈怎么会知道我爸出轨?怎么会知道他们在高铁站?怎么一切都这么巧?”
周磊的声音扭曲无比,带着恨意:
“我这些年一直在想,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!原来是他!是楚斯年!是他偷拍了我爸和那个贱人的照片给我妈!
是他告诉我妈他们在高铁站!是他故意激怒我妈,让她去杀人!他就是故意的!他害死了我爸,逼疯了我妈!!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谢应危喃喃道,下意识想要否认,可看着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,他的反驳显得苍白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