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应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试图用红酒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纠结什么?有什么好纠结的?
自己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和这个人在一起吗?
现在人就在对面,好好地坐在这儿,愿意和他吃饭,愿意和他说话,甚至愿意和他成为情侣。
虽然这个词到现在还让他觉得有点飘,像做梦一样。
用小号接近楚斯年,用变声器骗他,偷偷存他的照片当壁纸……
这些事情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足够丢脸了。
楚斯年没生气,没翻脸,还主动挑明了关系。
谢应危,你赚大了你知道吗!
想到这里,顿觉豁然开朗。
反正纠结也纠结不明白,何必给自己找苦头吃?
赚了。
血赚。
目的达成了,那就不要去纠结过程了。
他放下酒杯,目光不自觉地落到楚斯年拿刀叉的手上。
那双手他再熟悉不过,直播时操作键盘的灵活,拍照时握着长鞭的优雅,照片时偶尔入镜的一抹白皙。
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,那双手正握着银质的刀叉,动作从容地切割着牛排。
手指修长,骨节匀称,皮肤细腻得几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好看。
真好看。
如果是情侣的话,应该可以牵手的吧?
谢应危盯着那双手,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握住它们会是什么感觉。
之前在摄影棚握过一次,只是礼节性的握手,短暂的触碰,却让他记到现在。
如果是真正意义上的牵手呢?十指相扣的那种?会是什么感觉?
楚斯年让不让牵?
他还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,对面的手忽然动了,朝他的方向伸了过来!
谢应危心脏猛地一跳,下意识屏住呼吸,结果那只手越过他,从手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。
楚斯年收回手,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嘴角,抬眼看他:
“怎么了?”
谢应危: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,因为楚斯年看了他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,随即又弯起来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没什么。”
谢应危移开目光,端起酒杯假装喝酒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。
如果刚刚能牵到手就好了。
就在谢应危分神的时候,楚斯年那边已经放下了刀叉,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吃好了。那这顿饭可就要麻烦你付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对面还在神游天外的人,眼里带着笑意。
谢应危瞬间回神,连忙摆手:“应该的应该的!跟我客气什么!”
他招来服务员买单,动作干脆利落,心里却在疯狂盘算:
吃完饭了,然后呢?直接回酒店?那岂不是什么都没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