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天,贺兰掣一言不低头处理政务。
中间有凌睿进来几次。
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。
贺兰掣始终面无表情。
天色渐暗,方才起身。
他屏退了众人,返回寝殿,却并没有休息。
只是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。
“谁都不许跟来。”
他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,独自一人走进了夜色。
李福来刚要跟上。
被这句话呛得趔趄了一下。
无奈又担忧的目送他远去。
“无妨,有我护着。”
凌睿慢悠悠从阴影里走出,拍了拍李福来。
随后,展开身形,跟了上去。
……
慎刑司的废墟。
这里已经被清理出了一块空地。
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。
像是一张张嘲笑的嘴脸。
贺兰掣走到废墟中央。
那是苏子叶“尸体”被现的地方。
他站定,慢慢蹲下身。
修长的手指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轻轻抚过。
这里没有她的味道。
一点都没有。
贺兰掣闭上眼。
脑海里全是她那是狡黠灵动的眼神。
他没有再咆哮,也没有流泪。
就那样站着。
脊背挺得笔直。
夜风吹起他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此时的贺兰掣,卸下了帝王的威严和伪装。
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悲伤和死寂,浓稠得化不开。
凌睿手按在刀柄上,就站在贺兰掣的不远处。
他看得到贺兰掣的背影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、把权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帝王。
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凌睿咬着牙,腮帮子鼓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