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清面容。
但那股熟悉的龙涎香,混合着夜晚的寒气,瞬间侵占了整个鼻腔。
「天哪,这皇帝小佬儿怎么穿成个太监?跟个贼似的。」
贺兰掣挥退了身后的李福来,反手关上门。
他一步步朝软榻走来。
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。
像只巡视领地的猛兽,正盯着那只受惊的猎物。
「穿成太监也能如此英俊,实在是……冤孽……」
苏子叶赶紧收回目光。
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蜜饯,可越拍越黏。
甚至还有一颗挂在了领口上。
尴尬。
极度尴尬。
贺兰掣看着这小女人一副局促不安地模样。
突然很想笑。
原本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的计划,瞬间宣告破产。
他走到榻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视线扫过那些散乱的蜜饯,最后定格在她那张沾了糖渍的小脸上。
“爱妃好雅兴。”
他还是强行压住笑意,声音故作低沉。
“看来朕的‘肾亏’,并未影响到爱妃分毫。”
“反而让爱妃胃口大开。”
苏子叶动作一僵。
「得,问罪来了吧?」
虽然心里慌得一批,但脸上绝不能输。
她迅调整面部表情。
然后,胡乱地抹了一把脸。
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福礼后。
便垂站在一旁。垂下了眼眸。
“嫔妾给圣上请安。”
“这么晚了,圣上不在养心殿让贵妃娘娘侍候着。”
“怎么有空来嫔妾这冷灶?”
“嫔妾这儿实在是庙小,怕容不下您这尊大佛。”
苏子叶没接话茬,回怼的话里酸味更重了。
贺兰掣眸色微沉。
本来已经稍微愉悦的心情。
也被她的这几句冰冷的话给赶跑了。
他直接伸手,两指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。
“苏子叶。”
他叫着她的全名。
语气里没半分玩笑的意思。
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
苏子叶被迫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