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是说,朕在这里忍辱负重,牺牲色相,跟那个满身香料味的乏味女人周旋。”
“她却在那里玩那个新明的马吊牌?还玩了一通宵?”
李福来赶紧找补。
“圣上息怒,息怒啊!”
“这……这也是人之常情嘛。”
“您想啊,娘娘或许是听说了您召幸贵妃的消息,心里那个苦啊。”
“这心里一苦啊,不就得找点事儿泄泄嘛。”
“斗地主只有三个人,但那马吊牌可是四个人呐。”
“四人又如何?还不是在玩。”
贺兰掣很是不满。
“说明娘娘心里苦得厉害呀,不得不找更多的人来排解寂寞!”
这歪理邪说,李福来自己都编得心虚。
贺兰掣冷笑。
信你个鬼。
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。
只怕是巴不得他天天缠着别人。
好让她清净地躺平,去当那什么……咸鱼。
越想越气。
胸口堵得慌。
“李福来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贺兰掣磨了磨后槽牙。
“你去让赵强,借督促静嫔抄写《女诫》、《内训》的借口,去趟澄光殿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带上那盒水晶肘子,再让御膳房做一只烧鸡,和一些精致的点心,一并带去。”
“让他顺便,不经意地和静嫔讲讲,昨晚这养心殿里,是如何的‘春色满园’。”
他的脸上,又露出了一抹坏笑。
“朕倒要看看,她这马吊牌,还搓不搓得下去。”
“诺。”
李福来暗自腹诽。
自家这嘴硬心软的,痴情圣上呀……
……
澄光殿。
日上三竿。
苏子叶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软榻上。
好困……
昨晚通宵搓麻。
虽然赢了不少银子,但还是和以往一样,都退了回去。
这搓麻,真是消耗极大的脑力劳动。
最主要的……是能分散注意力。
因为只要一停下来,她脑子里就容易想些有的没的。
比如昨天听说的消息,‘某人’居然传召柳贵妃侍寝……
比如那所谓的“旧情复燃”到底是演戏还是假戏真做?
烦。
‘某人’的事,与自己何干?
她不是不在乎那个皇帝小佬儿吗?
不是一直想和他保持距离,划清界限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