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。
他忽然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体在微微地颤抖。
他停了下来。
借着烛光,看清了她的脸。
她依然在无意识地迎合着他。
但那双紧蹙的眉头。
那从眼角滑落的每一滴清泪。
都在诉说着她潜意识里的痛苦和挣扎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她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,像是在做一场噩梦。
贺兰掣的动作,就这么僵住了。
他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回响起她曾经那些古怪却又霸道的话语。
“你就是那个最厉害的海王。”
“鱼也是有感情的,也需要尊重,好吗?”
“我要的,是一生一世一双人!”
那些在他听来新奇又直白的言论。
此刻却像一道清冽的泉水,猛地浇在了他燃烧的欲望之上。
他看着怀中这个即使被药物控制,潜意识里依旧在痛苦挣扎的女人。
她紧蹙的眉头。
她无意识的呢喃。
都在诉说着她的不情愿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更为强大的冲动,猛地压倒了那股原始的占有欲。
朕要她。
但朕要的,是一个清醒的,理智的,狡黠的,会对他耍小聪明的苏子叶。
朕要的,是她心甘情愿地、一步步走向朕!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。
被药物操控。
沦为欲望的傀儡。
成为权谋的牺牲品。
“苏子叶,看着朕!”
贺兰掣用尽全身的力气,推开了她一些。
双手用力地按住她的肩膀,试图唤醒她的神志。
可她什么都听不见。
只觉得好不容易到手的‘冰块’要跑,于是缠得更紧,哭闹得更凶。
双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摸索着。
像是要汲取更多的凉意。
贺兰掣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这比他在朝堂上与那些老狐狸们周旋一天,算计天下大事,还要累上千倍百倍。
最终,他长长地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放弃了叫醒她的徒劳尝试。
转而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笨拙,却又异常温柔的方式,开始了这场漫长的。
他一次又一次地去打来冷水。
先扑在自己的脸上,强制自己不再被诱惑。
再用浸湿的毛巾为她擦拭滚烫的额头、脸颊和手心。
她不配合。
扭来动去的。
他就半抱着她,用低沉的声音连哄带骗。
“乖,擦一下就不热了……”